黑玉京在天上轉彎了。
那座倒懸的巨城像一口棺材板，以每息三十里的速度朝西北方壓過來。
沿途經過的州郡，天空先是被蒼灰色吞沒，然後地面的草木開始枯萎，河流倒著流，有百姓跪在地上磕頭，磕到額頭出血。
韓信站在中軍帳外，仰頭看著那座城。
他身後三十萬大軍己經擺好了十面埋伏的陣型。
陣法啟動的瞬間，三十萬人的殺氣凝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光柱，首首轟向黑玉京的底部。
光柱撞上城牆。
沒有爆炸。
沒有碎裂。
那道金色光柱像水倒進沙子裡，眨眼間被吸得乾乾淨淨。
黑玉京第七層的蒼灰銘文反而更亮了。
韓信盯著那座城看了三息。
然後他轉身，對副將說了三個字。
“攔不住。”
這是韓信第一次在戰場上說這三個字。
副將的臉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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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起在更前方。
他率五萬鐵甲列陣於黑玉京行進路線的正下方。
五萬人沒有擺陣。
他們只是站在那裡，抬頭看著那座城，然後同時拔刀。
五萬人的殺意凝成一道血色光柱，比韓信的陣法更純粹，更暴烈。
光柱轟上去。
結果一樣。
被吞了。
白起握著長戟的手指節發白。
他沒說話。
只是盯著黑玉京看了很久，然後下令撤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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