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淵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“讓它孵。”
“黑玉京是它的殼，也是它的甲。殼在一天，深淵法域就在一天。”
“朕把十二層銘文全部翻成銅綠——殼就不是殼了。是籠子。”
“它要麼在籠子合攏之前滾出來，光著身子站在朕面前。”
“要麼就待在裡面，一輩子別出來。”
嶽武穆沉默了兩息。
然後他把瀝泉槍橫在身前，槍尖朝北。
不再說話。
秦淵將淨化速度拉滿。
第十層。紫黑符文在銅綠和蒼灰的夾擊下碎裂，像冰碴子掉進沸水。
第十一層。蒼灰銘文最後的抵抗被八萬萬道金光碾過去，連渣都沒剩。
舉國飛昇進度跳到九成一。
繭裡傳出骨骼拔節的聲音。
孵化九成七。
秦淵的灰紋越過了那條線。
距心臟半寸。
左半邊身體的知覺在消退。先是指尖，然後手腕，然後小臂，然後肩膀。
冰涼的感覺在往裡鑽，像有什麼東西在舔他的心臟外膜。
他沒停。
第十二層最外圍的蒼灰銘文開始鬆動。
繭上的臍帶一根接一根斷掉。
斷口冒出紫黑色的煙。
繭裡傳出一聲尖叫。
不是憤怒。
是慌。
它發現殼在變色。
銅綠色正從外向內吃，再過一炷香，整個黑玉京就會變成白玉京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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