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墟。
當大乾方舟的艦艏，觸碰到那片猩紅區域邊緣的瞬間，沒有任何劇烈的撞擊。
只有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漣漪，如蜻蜓點水，無聲無息地掃過整片大陸。
太和殿內，光幕之上，代表白玉京法域能量儲備的金色光柱，猛地向下跌落了一大截。
“陛下！”
帝師姜尚的聲音，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，在死寂的大殿中炸響。
他指著光幕，枯槁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。
“法域的能量儲備，己經跌破三成！”
“混沌虛海的侵蝕，比老臣最壞的預估還要強上十倍！若七十二個時辰之內，我們找不到穩定的航線，或是可以補充能量的‘錨點’……”
話音未落。
龍椅之上，秦淵的瞳孔，驟然收縮。
不對。
這一幕……
他緩緩抬起頭，目光掃過殿內每一個人的臉。
賈文和緊鎖的眉頭。
嶽武穆按在“鎮國”槍柄上的手。
孫思遠眼中來不及掩飾的驚惶。
一切都無比熟悉。
熟悉到，彷彿就在剛才，他己經經歷過了一遍。
“嗡——”
識海中，《歲月史書》的青銅書頁，自行翻動，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。
一層淡淡的金光，將他的神魂籠罩。
也就在這一瞬。
秦淵的腦海中，彷彿有一塊被強行抹去的記憶碎片，被這金光重新拼湊、點亮。
他記起來了。
一個時辰前，姜尚，說的就是這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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