寢殿之內，死寂無聲。
那道被秦淵強行從心臟“門框”印記中剝離出的帝道本源，如同一顆微縮的白金色太陽，沒入姜尚眉心。
滿朝文武，包括剛剛衝進來的嶽武穆、白起等人，都呆立當場，眼睜睜看著秦淵噴出那口黑血，看著他慘白的臉色和劇烈晃動的身體。
所有人的心，都沉到了谷底。
瘋了。
他們的陛下，真的瘋了。
為了一個昏迷不醒、神魂枯竭的臣子，竟不惜主動引爆那最致命的深淵道標，自毀根基！
“陛下……”
藥王孫思遠嘴唇哆嗦著，老眼中滿是絕望，剛要撲上去，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定在原地。
是嶽武穆。
他單手按住孫思遠的肩膀，搖了搖頭。
因為，床榻之上。
那雙緊閉了數月之久的眼睛，睜開了。
沒有初醒的迷茫，沒有久病的渾濁。
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？
彷彿不再屬於凡人，其中沒有瞳孔，只有億萬星辰在生滅，有宇宙洪荒在流轉。
尊者境巔峰的“天機測算”神通，在甦醒的瞬間，便己自行運轉到了極致。
姜尚的視線，沒有在殿內任何一人身上停留。
他甚至沒有看榻邊那個臉色慘白、氣息萎靡的君主。
他的目光，彷彿穿透了寢殿的穹頂，穿透了顛簸的大乾方舟，穿透了白玉京法域的光幕，首首地望向了殿外那片光怪陸離、狂暴無序的猩紅區域。
只一息。
他便明白了所有。
“陛下……”
姜尚掙扎著坐起，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枯石在摩擦，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。
“我們……闖進了一滴‘神之淚’裡。”
神之淚？
三個字，如三道驚雷，在殿內眾人腦海中轟然炸響。
“這不是時間迴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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