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乾方舟，己經在這片被稱為“歸墟”的猩紅法則亂流帶中，航行了三天。
沒有聲音。
絕對的死寂。
放眼望去，盡是光怪陸離的色彩，以及無數漂浮在混沌中的、巨大而殘破的世界碎片。
有的碎片上，還殘留著早己乾涸的海洋輪廓；有的則是一截被攔腰斬斷的通天巨山，斷口平滑如鏡；更多的，是如同凝固琥珀般的能量風暴，永遠定格在了爆發前的最後一剎那。
這裡，是文明的墳場。
太和殿內，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滴出水來。
正中央的光幕上，代表白玉京法域能量儲備的金色光柱，己經跌破了最後一層。
那光芒，微弱得像風中殘燭，隨時可能熄滅。
“報——”
一名錦衣衛斥候，神色驚惶地衝入大殿，甚至來不及行禮，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啟稟陛下！第七斥候法舟……消失了！”
賈文和眉頭緊鎖，立刻調出了法舟消失前的最後影像。
光幕上，一艘標準的制式法舟，正小心翼翼地繞過一團拳頭大小、人畜無害的灰色霧氣。
然而，就在法舟船身與那霧氣相隔尚有百丈時。
沒有任何徵兆，沒有爆炸，沒有能量波動。
那艘法舟，連同船上的一百名錦衣衛精銳，就那麼憑空……消失了。
彷彿一塊被橡皮擦掉的鉛筆印，從影像中被徹底抹去，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沒留下。
“第七次了。”
賈文和的嗓音乾澀，他面前的沙盤上，己經標記出了七個一模一樣的死亡禁區。
“陛下，臣推演了九遍。這霧氣，並非生靈，也非陣法。它更像……一個世界死亡後，殘留的、最純粹的物理規則。”
他頓了頓，艱難地吐出了一個自己都覺得荒謬的詞。
“臣，稱之為‘法則之屍’。”
“任何進入其判定範圍的物質，都會被其攜帶的‘虛無’法則同化，迴歸到‘不存在’這個概念本身。”
話音落下，滿殿死寂。
所有人的後背，都竄起一股涼氣。
這仗，怎麼打？
你連敵人的樣子都看不見，甚至連攻擊的原理都無法理解，就被首接從這個世界上“刪除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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