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說越放肆,周圍看熱鬧的修士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。
姜如煙這番話,不僅罵了帝千珏,更是連帶著把女帝也貶損了一通,哪怕是以前姜凌仙還沒跟姜族斷親時,也無人敢當街這般議論女帝的私事。
帝千珏不怒反笑,他拍了拍雪麒麟的脖頸,示意它再往前踱了兩步,居高臨下俯視著姜如煙。
他清了清嗓子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半條街:“還真是活久見啊!本君見過蠢的,沒見過你這麼蠢的。
你張口閉口‘本宮’,本君問你——你是哪宮的?太玄天朝有你的宮闕嗎?姜凌仙賜你一座宮殿了?
還是說,你真當自己帶著鳳冠就真當自己是鳳凰了?”
他語速不快,字字清晰,像一把鈍刀子慢慢割肉。
姜如煙的臉瞬間漲紅,剛要反駁,帝千珏根本不給她插嘴的機會,繼續道:“你說凌仙不如你?本君且問你——你修煉了多少萬年?
如今金仙五重,可曾觸控到仙王的門檻?凌仙當年修道金仙又耗費多少年?那時的姜族可有現在輝煌?
你呢?拿著凌仙賜予的豐富資源修到如今這個地步就自詡高人一等,你哪來優越感?
要本君說,你連她腳後跟揚起的灰都追不上,還妄想‘同一時代’?你若真與她同代,怕是連給她提鞋都不配。”
周圍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低笑。姜如煙氣得渾身發抖,金色鳳冠都在震顫:“你、你——”
“你什麼你?”帝千珏挑眉,聲音越發清朗,“你說本君是靠凌仙?沒錯,本君就是在吃她的軟飯,而且這軟飯本君吃的心安理得、吃的光明正大。
因為,她是本君認定的妻子,我依靠自己的妻子,礙著誰了?
倒是你,以前靠凌仙的庇護在都城裡橫行霸道,如今她跟姜族斷了親,你沒了靠山,就像條被拔了牙的瘋狗,逮誰咬誰。
本君要是你,早躲在家裡把鳳冠摘了、把嘴縫上,省得出來丟人現眼。”
他頓了頓,忽然笑了一聲,帶著三分涼薄三分嘲諷:“哦,對了,你說本君是廢物?本君如今玄仙一重骨齡不滿三十。
你數萬年才修到金仙五重,也好意思說別人廢物?本君若是廢物,你是什麼——廢物不如?”
這一連串話如同連珠炮般砸下來,姜如煙的臉色從紅轉白,再從白轉青,最後變成一種近乎扭曲的紫脹。
她從來沒想過,一個男人,竟然將吃軟飯說的這般理首氣壯!
姜如煙張了張嘴,卻發現自己竟一時找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。
帝千珏罵人不帶一個髒字,卻句句戳在她最痛的地方——她數萬年的修為、她的虛榮、她與姜凌仙的差距、她如今失去靠山的窘境,全被這個她看不起的“下界廢物”當眾扒了個乾淨。
“你找死!”姜如煙尖嘯一聲,體內金仙五重的仙力轟然炸開,墨色金紋仙裙獵獵翻飛,她五指成爪,裹挾著暴怒的金色仙光,朝帝千珏面門首首抓來。
帝千珏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只淡淡吐出兩個字:“掌嘴。”
他身側那尊如鐵塔般的黑影便動了。
“嗖!”
溟煞出手,甚至沒有動用半分仙力外溢,只是抬起蒲扇般的大手,閃電般扇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