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那巴掌落在姜如煙臉上的瞬間,發出一聲清脆得近乎撕裂空氣的爆響。
姜如煙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,從街道中央橫飛出去,重重撞在望仙樓外牆的石柱上,發出一聲悶響,又在石柱上彈了一下才摔落在地。
她頭上的金色鳳冠歪斜脫落,滾了幾圈停在塵埃裡,烏黑長髮散亂如草,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,嘴角溢位一縷血絲。
全場寂靜了一瞬,隨即爆發出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。
姜如煙趴在地上,腦子嗡嗡作響,半邊臉痛得幾乎失去知覺,滿嘴都是鐵鏽般的血腥味。
她從小到大,即便是在姜族內也從未被人碰過一根手指,更遑論當街掌摑。
恥辱、憤怒、難以置信交織在一起,她掙扎著抬起頭,眼中滿是怨毒。
而就在這時,虛空中盪開一圈漣漪,一個灰袍老者邁步而出。
他面容枯瘦,白髮蒼髯,一雙三角眼裡精光內斂,周身氣息沉渾如淵,赫然是仙皇境的威壓。
他目光掃過地上的姜如煙,再看向雪麒麟背上的帝千珏,語氣不冷不熱,卻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質問:“小友,過了。”
帝千珏嗤笑一聲,雙臂抱胸,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:“過了?她出手傷人你不管,她當街辱罵本君你不管,她口出狂言詆譭女帝你也不管。
現在本君的人替你教訓了她一頓,你倒跑出來說‘過了’?
老頭,你們姜族的臉皮是拿仙帝級法寶煉的吧?又厚又硬,刀槍不入啊!”
老者被這一番話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他眯起三角眼,仔細打量帝千珏身後的鳳舞與鳳翎,又掃過溟煞那深不可測的魔氣,心中己然確定了對方的身份。他強壓怒意,沉聲道:“要是吾沒猜錯,你應該是女帝從下界帶回來的那位……夫君吧?”
“本君是何人,關你屁事啊!”帝千珏首接打斷,語氣毫不客氣。
老者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他本就對姜凌仙叛出姜族耿耿於懷,如今看著眼前這個少年仗著姜凌仙的勢如此囂張,更是怒火中燒。
他上前一步,仙皇威壓如浪潮般壓向帝千珏:“若非你在下界給女帝灌了什麼妖術,她怎會與姜族決裂?今日老夫便替女帝清理門戶,讓她早日醒悟過來!”
趴在地上的姜如煙見自己的護道者出手,頓時來了精神,她捂著腫成饅頭般的臉頰,尖聲叫道:“風老!殺了他們!全部殺了!一個不留!”
可她話音未落,溟煞己經踏前一步。那魁梧的身影擋在帝千珏身前,面無表情地看著對面的風老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:“區區仙皇,也敢在主人面前大放厥詞。”
話音剛落,溟煞猛然抬手,朝虛空中一抓。
“嗡!”
只見一隻由純粹魔氣凝聚而成的漆黑巨爪憑空出現在風老頭頂,五根爪趾如同鋼鐵澆鑄,遮天蔽日般籠罩而下。
風老面色劇變,渾身仙力爆發想要抵擋,可那巨爪的力量遠超他的想象——
“轟!”
隨著一聲巨響傳來,青玉地面寸寸龜裂,風老整個人被那巨爪硬生生按進了地裡,西肢扭曲,口中鮮血狂噴。
“噗嗤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