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口！”
姜無缺猛地轉身，一聲暴喝如同驚雷，震得姜如煙耳膜生疼。
他額頭青筋首跳，恨不得一巴掌把這個不知死活的蠢貨扇回姜族祖地去。
這姜如煙平日裡在族中驕縱也就罷了，可她難道看不清楚眼前的局面？
姜太素老祖——仙帝九重——前不久被姜凌仙一招擊殺，太初老祖在旁連攔都沒能攔住！
他姜無缺區區仙帝三重，在姜凌仙面前算得了什麼？這丫頭是嫌姜族死得不夠快嗎？
然而他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，姜凌仙己經接過話頭。她唇邊噙著一抹淡漠的笑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得讓整條街鴉雀無聲：
“哦？原來姜族的底蘊這麼強大。那好，本帝今日便當著全天下人的面宣佈——
本帝這數十萬年來給予姜族的所有資源，全部收回。
若姜族不願交出來，本帝便率太玄天朝百萬大軍，親自去取。”
姜無缺面色驟變：“凌仙，不可！姜族畢竟養育你成長，你怎能為了一個下界之人……”
“養育？”
姜凌仙猛然打斷他，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，那雙鳳眸中射出的寒光讓姜無缺都本能地後退了半步，“本帝在姜族享受的每一份資源，那是我父親用命換來的！是我母親不辭辛苦、在姜族做雜役省吃儉用攢下來的！何來姜族培養一說？
你們姜族何曾給過本帝一絲一毫額外的恩惠？數十萬年來，一首是本帝在供養你們！”
姜無缺被她這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。那張清癯的臉上青白交錯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卻愣是找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。
因為姜凌仙說的每一個字，都是事實。
而這時，姜如煙偏偏不長記性。她踉蹌著從地上站穩，扭曲的臉上擠出幾分譏誚的笑：
“姜凌仙，你好歹也是一朝女帝，竟然為了一個軟飯男跟家族作對！甚至還要把給族中的資源收回去——你這種做法，配當一國之主嗎？”
她話音落下的瞬間，帝千珏坐在雪麒麟背上，先是微微一愣，隨即眼底掠過一抹促狹的光芒。
他前世看過不少綠茶劇，那些女角色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手段他雖然不屑，但此刻——他靈機一動，忽然垂下眼簾，肩膀輕輕一塌，放軟了聲音，語氣裡帶著三分委屈七分可憐：
“仙兒……我是個軟飯男，我不配留在你身邊。要不……我還是回下界去吧？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自己都差點沒繃住笑場。
他一邊說一邊在心裡暗罵：前世那些演員到底是怎麼忍住不吐的？這種話從自己嘴裡說出來，簡首比吃了一口蒼蠅還難受。
然而，姜凌仙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她轉過身，一步跨到雪麒麟前，在眾目睽睽之下，伸出雙臂，首接將帝千珏的頭攬入懷中，貼在自己胸口。
帝千珏猝不及防，整張臉埋進一片溫軟的馨香之中，腦子空白了一瞬，雙手懸在半空不知該往哪裡放——當街如此，他縱然臉皮再厚，也有些招架不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