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那個賬你算了三天了，到底算沒算明白？”
“快了快了。”信一的聲音聽起來很心虛。
王璦拐進冰室的時候，珍姐正端著一摞碗碟往後廚走。
珍姐看見她，愣了一下，上下打量了兩遍，嘴巴張了張，最後只擠出一句：“哎喲喂。”
然後就笑著搖頭進了後廚，那表情分明是在說“年輕真好”。
“信一，我去玩了！”
信一正趴在賬本上，一隻手撐著腦袋，另一隻手在紙上寫寫畫畫。
聞言抬起頭，目光從她臉上移到腰上，又從腰上移開，像是被燙了一下。
“你穿裙子，”信一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個調，頓了一下，“坐摩托車不方便。”
王璦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，裙襬在膝蓋上面，確實不太適合跨坐摩托車。
“我可以側著坐！”
“不安全！”
王璦還沒來得及回答，巷子口就傳來了摩托車的引擎聲。
那聲音由遠及近，在冰室外面停下來，然後是十二少那標誌性的大嗓門：“小璦！走啦！”
信一的筆在賬本上戳了一個洞。
十二少從摩托車上一偏腿下來，摘下墨鏡，整了整他那件花襯衫的領子，大搖大擺地往冰室裡走。
他走到門口，一眼就看見了王璦，整個人也愣了一瞬，隨即咧開嘴笑了，眼睛亮得像撿了錢。
“哇，今天這麼……”他本來想說“靚”，但想了想，換了詞，“這麼好看。”
十二少笑嘻嘻的，“穿裙子也不怕，摟著我，我開車穩得很，不會把你甩下去。”
“信一，我走了。”王璦說。
“嗯。”信一應了一聲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上車！”十二少把一個頭盔遞給她。
王璦接過頭盔戴上，有點大，晃來晃去的。
十二少幫她調整了一下扣帶，動作小心細緻。
……
城寨外面的馬路寬敞多了，摩托車沿著太子道往西，經過旺角，再往南拐進油麻地。
路兩邊全是招牌，一個疊一個，紅的綠的藍的，把整條街照得花花綠綠的。
廟街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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