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好了,兩百二,不能再多了。”十二少打斷他。
林叔看了看十二少,又看了看王璦,嘆了口氣:“行行行,當交個朋友,兩百二,妹妹你拿去。”
“謝謝林叔。”十二少拍了拍林叔的肩膀。
“你下次別再跟我講價就行了。”林叔笑著搖頭。
出了玉器攤,十二少又帶王璦逛了幾家,買了兩條絲巾、一個電子錶、還有一袋咖哩魚蛋。十二少手裡拎著大袋小袋,王璦嘴裡嚼著魚蛋,覺得自己不能再吃了,那煲仔飯好頂飽啊!
“人好像越來越多了,好熱鬧!”
“那當然了!”十二少嘴裡也塞著魚蛋,“我告訴你,廟街最好玩的時候是晚上十點以後,那時候人最多,最熱鬧。”
走到廟街中段的時候,十二少突然停了下來。
王璦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看見前面圍了一群人,不知道在看什麼。
走近了才看見,是一個賣唱的攤子,一個老大爺拉二胡,旁邊站著一個年輕女人在唱歌,歌聲有些悲傷。
“這個大爺,”十二少壓低聲音,“以前是唱大戲的,後來劇團散了,就來廟街賣唱。唱了十幾年了,整條廟街都認識他。”
王璦站在人群外面聽了一會兒,大爺的二胡拉得很投入。
唱完之後,圍觀的人鼓起掌來,有人往地上的鐵罐裡扔了幾塊錢。
十二少從口袋裡掏出兩張十塊錢,彎腰放進鐵罐裡。
大爺看了他一眼,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,又拉起二胡來,這回換了一首歡快的曲子。
“走吧,”十二少對王璦說,“帶你去看看我們架勢堂。”
“廟街這邊,我老大虎哥說了算,”十二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得意,腰板挺得首首的,“架勢堂就是虎哥一手創立的!”
……
推門進去,是個不小的廳,幾張摺疊桌擺著,幾個馬仔正圍在一起打牌,煙味嗆人。
桌上供著關公像,香爐裡的灰堆得老高。
“十二哥。”打牌的馬仔抬起頭打招呼,看見後面的王璦,眼神亮了亮,又趕緊低頭。
十二少點點頭,帶著王璦朝裡面走。
最裡頭有間辦公室,門半開著,透出昏黃的燈光。
“虎哥,我回來了!”十二少敲了敲門框,首接走了進去。
裡面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,很低,像是砂紙磨過的:“臭小子,今天怎麼捨得這麼早回來?”
王璦跟著走進去,看見一張沙發上坐著箇中年男人,穿著件灰色夾克,白襯衣領口敞開,頭髮微卷有些花白。
正是之前見過的虎哥,龍捲風的結拜兄弟!
他戴著一副深色墨鏡,正在剝花生,桌上攤著一把花生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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