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璦的目光被那個書架吸引過去。她往前走了半步，想看清那些書的字——
“小璦！”
龍捲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不重，但很突然。
王璦轉過頭。
龍捲風站在門口，一隻手搭在門框上，姿態看起來很隨意，像是隨口叫了她一聲。
但她注意到他的另一隻手——那隻右手，微微收了一下，像是想做什麼動作又忍住了。
他臉上沒什麼表情，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，但如果仔細看，會發現他的視線不是落在她臉上，而是越過她的頭頂，落在她身後的書架上。
就落了一秒，然後收回來。
“怎麼了，龍哥？”王璦問。
她看著他的臉，忽然注意到一件事——他這次回來，稱呼變了。
以前龍捲風叫她“妹妹仔”，三個字從嘴裡吐出來帶著長者的隨意和愛護，像叫她“細路女”一樣，帶著一種“你還是個孩子”的距離感。
現在他叫她“小璦”。
兩個字，從舌尖彈出來，語氣好像沒變，還是那樣不緊不慢的，但又好像多了點什麼。
信一靠在門邊，雙臂抱在胸前，嘴角翹得老高。
他那個笑，賊得很。
信一的眼睛往書架那邊溜了一下，又溜回來。
那個書架上的東西，他全看過。
不光是看過——有幾期的《龍虎門》和《生報》還是他幫大佬從城寨口那個書攤上帶回來的。
大佬嘴上不說，每次接過雜誌的時候面不改色心不跳，跟接一卷衛生紙似的，但信一是什麼人？
他眼睛毒得很。
大佬翻到某幾頁的時候翻得特別快，翻過去了又翻回來，裝作在找東西的樣子。
信一第一次發現的時候差點笑出聲，憋了一整天，晚上躲在被窩裡笑了五分鐘。
後來他就不覺得好笑了——他發現那些雜誌自己也看得挺認真的。
大佬是個單身男人，這城寨裡誰不知道？
幾十歲的人了，沒見他帶過女人回來，也沒見他對哪個女人多看一眼。
房間裡有幾本這樣的雜誌，太正常了。
信一甚至覺得大佬己經算很剋制的了，魚蛋檔的陳伯枕頭底下那摞比這個厚三倍。
可問題是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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