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信一指著王璦，手指頭抖了抖，又轉頭看龍捲風，臉上那點委屈和委屈底下的高興攪在一起，表情複雜得很，“大佬你看她！她一上來就撞人！我這十一天——”
他說著說著又忘了告狀，眼神重新黏回龍捲風身上，上上下下地看，忽然皺起眉。
“大佬你是不是瘦了？佛山的東西吃不慣？你電話也不打一個，十一天啊大佬，你知不知道——”
他話多得像開了閘，跟在龍捲風旁邊亦步亦趨，一會左邊一會右邊。
三個人就這麼往城寨裡走。
龍捲風走在中間，左邊胳膊被王璦挽著，右邊空著，信一在他右後方半步的位置跟著。
“大佬，你吃了嗎？我去讓珍姐做點東西？”
“大佬，你行李給我拎。”
“大佬——”
“信一。”龍捲風叫了他一聲，不重，但信一立刻閉嘴了。
“別吵。”
信一把嘴閉上，但閉不上三秒，又小聲嘀咕：“我怎麼就吵了……十一天沒見，說兩句話都不行……”
龍捲風沒理他，步子還是那樣，不急不緩。
城寨的巷子窄，兩邊牆上貼著各種小廣告，頭頂晾著衣服床單，水滴答滴答地往下滴。
有人從窗戶裡探出頭來喊“龍哥回來啦”，他就抬頭應一聲。
王璦走在他左邊，步子跟他保持一致，不快不慢。
她挽得不緊，但很穩，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拐過冰室那條巷子的時候，龍捲風忽然偏了一下頭，低聲說了句：“沒事。”
聲音很小，只有王璦聽見了。
她沒看他，手指在龍捲風胳膊上輕輕按了一下，又鬆開。
兩個人之間的那點默契，藏在一個動作裡，短得像錯覺。
信一在後面還在嘀咕：“……撞人還有理了，我明天也去佛山，十一天不回來，看她急不急……”
龍捲風沒回頭：“信一。”
“在！”
“去冰室坐坐，餓了。”
信一“哦”了一聲，立刻把剛才的委屈扔到九霄雲外，加快兩步跑到前面去開路，拖鞋噼裡啪啦地拍著地，嘴裡喊著“珍姐！大佬回來了！下兩碗麵！不，三碗！”
王璦看著他的背影，嘴角動了動。
龍捲風低頭看了她一眼，這回是真笑了，很輕，嘴角一彎就收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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