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璦的手指從他肩膀上滑下來，攥住了他襯衫的前襟。她攥得緊緊的，手指絞著那層薄薄的布料，指節泛白。
她的呼吸變得淺了，胸口起伏的幅度大起來，白色背心下面，鎖骨的形狀一凹一凸的，那片粉色的皮膚隨著呼吸一深一淺，像是潮水漲落。
信一的嘴唇回到她的嘴唇上。
這一次不一樣。這一次不是輕輕的碰，也不是試探的貼，是實實在在的、結結實實的吻。他的嘴唇含著她的下嘴唇，輕輕地吮了一下，像是吃一顆糖，捨不得咬，但又忍不住用力。
王璦的膝蓋軟了一下。
她的身體往窗框上靠了靠，窗框硌著她的肩胛骨，但她感覺不到了。
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嘴唇上——他的嘴唇，她的嘴唇，兩個人嘴唇之間那層薄薄的熱氣，像是一條看不見的線連著，分不開。
她鬆開他襯衫的前襟，手指往上爬，爬到他領口，碰到他領口最上面那顆釦子。她的指尖在釦子旁邊停了一下，沒有解，只是摸了摸那顆釦子的邊沿，又縮回去了。
信一感覺到她的手指在發抖。不是那種害怕的發抖，是那種——控制不住的，像是手指有自己的想法，想做什麼又不敢做，猶豫了一下，又退縮了。
他伸手，把她的手握住了。
他的手心也是熱的，但沒有她那麼燙。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嵌進她的指縫裡，扣住了，十指相纏。
他的嘴唇離開她的嘴唇，偏過頭，嘴唇碰到她的嘴角。從嘴角移到臉頰，從臉頰移到耳朵旁邊。他的嘴唇貼在她耳朵下面的位置，那片皮膚紅得透明，他能感覺到她的脈搏在嘴唇下面跳，咚咚咚的，又快又亂。
“小璦。”他叫她，聲音低低的，悶悶的，像是從胸腔裡滾出來的。
“嗯。”她的聲音比他更小，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，帶著一點鼻音，軟得不像她自己。
“你臉好紅。”
“你別說——”
“你脖子也紅了。”
“信一！”
“你鎖骨也紅了。”
王璦用空著的那隻手推了他一下。
信一被她推得往後晃了晃，但沒有退後，反而往前邁了半步，把她整個人圈在了窗臺和他之間。
他的兩隻手撐在她身後的窗臺上，把她框在中間。他的襯衫袖子卷在小臂中間，露出那截曬過太陽的皮膚。
她被困在他和窗臺之間，後背貼著窗框，前面是他的胸口。兩個人離得太近了，近到她能聞到他襯衫上的味道。
她抬起頭來看他。
他也在看她。
他的眼睛還是那種眼神——沉沉的，熱熱的，像是有兩團火在瞳孔後面燒著，不旺，但很穩，像是能燒很久。
他的嘴唇比平時紅，被她蹭過去的顏色，薄薄的嘴唇上沾了一點她的唇色，看起來比平時軟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，覺得自己的臉又燒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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