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洛軍站在他面前，身上有好幾道傷口，小臂上的血順著手指往下滴。他低頭看著狄秋，胸口起伏著。
“你再來，”他說，“我就殺了你。”
狄秋嘴角動了一下，血從嘴角流下來。“你欠我三條命。你老子欠的。”
他伸手去夠地上那把短刀，手指碰到刀柄。
陳洛軍拿著刀朝狄秋遞刺過去……
龍捲風一拳打在陳洛軍身上，陳洛軍整個人飛了出去，手裡的刀也掉了，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龍捲風站在他剛才站的位置，把手收回來。
陳洛軍趴在地上，抬起頭看著龍捲風。
他的眼睛裡面有什麼東西碎了——不是恨，不是怒，是另外一種東西，比這些都軟，但比這些都疼。
狄秋嘶喊，“殺了他，殺了他。”
“離開港島，”龍捲風說，“再也不要回來了。”
陳洛軍的眼眶紅了。他的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但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他又被趕走了。
他以為這次不一樣了，以為城寨是家，以為這些人不會再趕他走。
他錯了。
狄秋從地上爬起來，撿起那把短刀。“讓開！”他衝上來要捅陳洛軍。
龍捲風伸手攔他，被他一刀劃在身上。
信一衝上去扶住龍捲風。“大佬！”
陳洛軍見到這一幕，衝過來，狄秋一刀捅進陳洛軍的身體。
陳洛軍的手抓住狄秋的手腕，握得很緊，但沒有力氣推開了。
血從傷口湧出來，順著他的褲子往下淌，滴在走廊的水泥地上，一滴，兩滴，很快匯成一小片。
收到龍捲風示意的阿七飛出來一腳踹開狄秋，他手裡握著兩把刀，刀身窄長，磨得發亮。
他雙刀輪番劈在狄秋的刀上，噹的一聲，狄秋的短刀斷成兩截，半截刀鋒帶著血落在地上，彈了一下，滾到牆角。
信一拿著蝴蝶刀正要解決狄秋，龍捲風叫住了他。
“信一。”
阿七的另一把刀架在狄秋的脖子上，刀刃貼著皮膚，再用力一分就能割進去。
他的眼睛看著龍捲風，等他的指示。
龍捲風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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