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鄰居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？”王璦問。
阿肥翻開本子：“鄰居說昨天下午兩點多聽到這屋裡有爭吵聲，聲音很大，但具體吵什麼聽不清。大概三點半以後就沒聲音了。鄰居以為是家庭矛盾，沒太在意，也沒報警。”
“爭吵聲。”阿Kat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目光落在客廳那兩具屍體上，“一家五口，西個成年人一個小孩，如果是入室搶劫，沒必要殺光所有人。如果是仇殺，兇手跟這一家人有多大的仇？”
天剛亮的時候，A組的程峰帶著陳三元和朱素娥也趕過來了。
程峰是阿Kat打電話叫來的，滅門案動靜太大，上面要求重案組兩個組聯合調查，A組B組一起上。
程峰穿著一件深色夾克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走進屋裡看了一圈，出來的時候跟阿Kat對視了一眼，兩個人點了點頭，沒多說什麼，各自分工。
陳三元站在警戒線外面，臉色有點發白。
她經歷過的事不少，但一家五口的現場還是第一次見。
朱素娥站在她旁邊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什麼話都沒說。
這種場面，說什麼都是多餘。
王璦從屋裡出來，看見三元，走過去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遞給她。
三元接過去，抽了一張，擦了擦手，其實手上什麼都沒有，但就是覺得有東西。
她看了王璦一眼，想說謝謝，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沒說出來。
王璦也沒等她說話，轉身又進了屋。
上午九點，技術科的初步報告出來了。
兇器是兩種，一種是大號廚房刀，用來捅刺的。
另一種是鈍器，像是錘子一類的東西，用來砸的。
兩種兇器都沒在現場找到，兇手帶走了。
指紋提取了不少，但大部分都是死者自己的，還有幾個模糊的殘缺指紋，需要進一步比對。
腳印倒是很清晰，兇手穿的是運動鞋，尺碼大約是西十二碼，男性，體重中等。
法醫那邊傳來的訊息更具體：五名死者的死亡時間集中在下午兩點半到三點半之間，一個小時內殺了五個人，兇手至少有兩到三人。
其中林國棟的傷勢最重，身上有十幾處刀傷，頭部還有鈍器擊打的痕跡，像是被重點針對的。
周秀芳和林嘉欣身上的刀傷也比較多，林老太太和小兒子的傷勢相對少一些，可能是一老一小沒有多少反抗能力，也可能是他們跑到了不同的位置，兇手追上去的時候己經有些疲憊了。
“重點針對林國棟。”阿Kat在白板上寫下這個名字，然後在旁邊畫了一個圈，“查他。生意上的糾紛、債務、婚外情、跟什麼人結過仇，全部查。”
程峰靠在A組的辦公桌邊上，雙手抱胸，聽阿Kat說完之後，接了一句：“還有大女兒林嘉欣，二十歲，大學生。這個年紀的女生，感情上也可能有糾葛。我讓三元和娥姐負責查她這邊。”
阿Kat點頭，沒有異議。
調查的頭三天，B組和A組分頭行動，跑斷了腿。
阿俊和玖哥去了林國棟的建材門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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