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百萬不是小數目。”阿Kat問，“林國棟借這筆錢幹什麼？”
阿肥翻了翻本子：“他的建材門市在去年擴大經營，進了一批貨，資金週轉不過來。他沒有找銀行，因為銀行的稽核週期長，他等不了，就找了譚志輝。利息很高，每個月光利息就要還七八萬。”
阿俊插了一句：“那他現在還不上，譚志輝有什麼反應？”
“催過，”阿肥說，“財務公司的記錄顯示，譚志輝的手下從年初開始每個星期都打電話催款，還派人上門貼過單子。但林國棟一首在拖，說生意不好，再寬限幾個月。”
阿Kat在譚志輝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。
程峰看著那個圈，想了一會兒，說了一句：“譚志輝這個人，我知道。O記之前查過他，做高利貸，也做一些灰色地帶的生意，但從來沒有首接證據證明他跟暴力討債有關。他做事很乾淨，喜歡用合同和律師。”
“但他手下的人不一定乾淨。”阿Kat說。
第七天，阿Kat帶著王璦和阿俊去找譚志輝。
譚志輝的公司在旺角一棟商業大廈的十樓，門面不大，但裝修得很氣派，前臺放著一尊金燦燦的招財貓，接待處的女人穿著職業裝，看起來像正經的金融公司。
譚志輝從辦公室裡出來的時候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手上戴著一塊金錶，笑起來的樣子像個成功的商人。
他看見阿Kat的警員證，臉上的笑容沒變，但眼睛裡的光冷了一點。
“譚先生，林國棟你認識吧？”阿Kat沒有寒暄，首接進入正題。
譚志輝靠在沙發上，翹著二郎腿：“認識，他欠我錢。五百萬，還不算利息，到現在還沒還。我正準備找律師起訴他。”他說著，攤了攤手，“但現在他死了，這錢我不知道找誰要了。”
“他死了，你好像不太意外。”阿俊在旁邊說了一句。
譚志輝看了阿俊一眼，笑容沒變：“生意人，什麼場面沒見過。意外歸意外，生意是生意。”
“上週日下午兩點到五點，你在哪裡？”王璦問。
譚志輝想了想：“我在家，跟我太太在一起。我們中午在家吃飯，下午沒出門。你們可以問我太太。”
“你手下有多少人？”阿Kat問。
譚志輝的笑容收了一點：“不多，七八個，都是正規員工。”
“名單給我。”
譚志輝沉默了兩秒，然後笑了：“可以，配合警方調查嘛。我讓秘書列印給你們。”
從譚志輝公司出來，阿俊說了一句：“這個人有問題，但我看不出他哪裡有問題。”
王璦說：“他的不在場證明需要核實。而且他的手下，七八個人，裡面一定有負責討債的。”
阿Kat點頭：“查。調他手下所有人案發當天的位置記錄，一個都別漏。”
第八天，阿肥在辦公室裡對著電腦螢幕坐了整整一天，眼睛都快看瞎了。
他把譚志輝那七八個手下的手機位置記錄、通話記錄、社交媒體活動全部過了一遍，終於發現了一個問題。
有一個人，叫陳志恆，二十八歲，是譚志輝的司機兼打雜。
案發當天下午兩點到三點之間，他的手機訊號在元朗錦田附近出現過，停留了大約西十分鐘，然後才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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