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天,陳志恆被帶到了西九龍警署。
他坐在審訊室裡,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外套,染著黃頭髮,耳朵上戴著兩個銀色的耳釘,看起來像個普通的街邊青年。
阿Kat和王璦坐在他對面,阿俊站在門口的角落裡,雙臂抱胸,面無表情。
“陳志恆,上週日下午兩點到三點,你在元朗錦田幹什麼?”阿Kat問。
陳志恆的表情有些不自然,但很快調整過來:“我去那邊見一個朋友,約了在錦田附近喝茶。後來沒見到,就回來了。”
“朋友叫什麼名字?電話多少?”
陳志恆說了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。
阿Kat把資訊記下來,遞給了門口的阿俊。
阿俊出去查了十分鐘,回來說了一句:“電話是空號,名字也是假的。”
陳志恆的臉白了一下。
王璦看著他,聲音不大:“你再說一遍,你去錦田幹什麼?”
陳志恆沉默了很久,最後說了一句:“我開車兜風,沒有特別的目的。”
阿Kat站起來,走到他面前,把一張照片放在桌上。
照片上是林國棟家的二樓窗戶,旁邊是那個被碰倒的花盆。
阿Kat指了指照片上的窗臺:“技術科在那個窗臺上提取到了一枚指紋,雖然不完整,但足以做比對。我們正在做。你如果現在不說,等指紋結果出來,就來不及了。”
陳志恆的臉徹底白了。他的手開始發抖,眼神慌亂地在阿Kat和王璦之間來回掃。
審訊室裡安靜了將近一分鐘,陳志恆終於開口了,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:“不是我……我只是開車送人……我不知道他們會殺人……”
“送誰?”阿Kat的聲音很穩。
“阿威,阿東。”陳志恆的聲音越來越小,“譚生讓我開車送他們去錦田,說去收一筆賬。我在車裡等,沒進去。後來他們回來了,身上有血……我才知道出事了……”
“譚志輝知不知道?”
陳志恆點頭:“是譚生安排的。他說林國棟欠錢不還,要給點教訓。但沒說會殺人……”
阿Kat和王璦對視了一眼。
陳志恆被帶下去的時候,整個人癱在椅子上,站都站不穩。
阿俊扶了他一把,他沒推開,就那麼軟塌塌地被架出去了。
阿Kat走到審訊室外面的走廊裡,掏出手機,給程峰打了電話:“譚志輝才是主謀。他派了兩個人去‘教訓’林國棟,沒想到那兩個人殺了全家。”
程峰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:“抓人。”
當天晚上,譚志輝在他旺角的辦公室裡被捕。
阿Kat帶隊進去的時候,譚志輝正在跟一個客戶籤合同,看見警察進來,臉色變了,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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