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俊把最後一塊九肚魚塞進嘴裡,抹了抹嘴,跟了上去。
阿肥猶豫了一下,把相機從包裡拿出來掛在脖子上,也跟上了。
玖哥最慢,站起來之前還喝了一口酒,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,然後才不緊不慢地往巷口走。
巷口圍了一圈人,大多是遊客,遠遠地站著看熱鬧,沒人敢靠近。
地上倒著兩輛腳踏車,一輛的車輪還在空轉。
一個賣魚蛋的推車被掀翻了,魚蛋滾了一地,空氣裡瀰漫著咖哩和辣椒醬的味道。
打架的是兩撥人。
一撥應該是三個本地青年,穿著花哨的T恤,其中一個人赤著膊,胸口紋了一條青龍。
另一撥是西五個看起來像遊客的中年男人,穿著商務休閒裝,但此刻西裝外套己經扔在地上,領帶歪到了一邊。
雙方都己經紅了眼。
阿Kat擠進人群的時候,正好看到赤膊青年一拳打在一個穿淺藍色襯衫的男人臉上。
那男人踉蹌了兩步,撞在牆上,嘴角立刻滲出血來。
他的同伴們見狀,有兩個衝上去想拉架,被另外兩個本地青年攔住了,推搡之間又打了起來。
“別打了!”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,是個上了年紀的阿伯,穿著拖鞋,聲音沙啞但中氣十足,“我報警了,警察馬上來!”
赤膊青年回頭看了阿伯一眼,啐了一口。“警察?你報啊,報了又怎樣?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裡全是輕蔑。
旁邊一個穿黑色T恤的同夥甚至笑了起來,笑完又朝對面的人踢了一腳。
穿淺藍襯衫的男人捂著流血的嘴角,眼神里滿是憤怒和不甘,但他的同伴顯然不想把事情鬧大,有人己經開始往後撤了。
可本地青年不依不饒,那個赤膊的追上去,一把揪住一個人的衣領,把他按在牆上,另一隻手己經攥成了拳頭。
王璦動了。
沒有人看清她是怎麼穿過人群的。
她像一陣風,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赤膊青年身後,右手扣住了他舉起的那隻手腕,左手按住他的肩胛骨,一個乾脆利落的轉身,赤膊青年整個人被翻轉過來,手臂被反擰到背後,膝蓋著地,整個人被牢牢控制在地上。
“啊——”赤膊青年發出一聲悶哼,臉貼著粗糙的水泥地,眼睛瞪得滾圓。
他甚至沒來得及看清是誰動的手,只覺得一股力量從手腕傳遍全身,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,他己經跪在地上了。
“別動。”王璦的聲音不大,甚至可以說是平靜的,但那種平靜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赤膊青年掙扎了一下,王璦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。
他立刻不動了,不是因為不疼,而是因為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做出了判斷——再動,胳膊會斷。
場面在一瞬間安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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