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有一股混著酒氣和豬肉腥味的味道，不濃，但散不掉。
“林國棟？西九龍重案組。有幾個問題想問你。”
門縫開大了一點。林國棟穿著背心和短褲，光著腳，站在門口，沒有讓開的意思。
“問什麼？”
“案發那天晚上，你說你沒出過門。但你家裡沒酒了。你每天都要喝酒，家裡沒酒，你能忍住？”
林國棟的眼睛動了一下。“我忍住了。”
“你忍了一整晚？第二天早上呢？”
“第二天早上我去買了。”
“所以你沒忍住。你忍了一晚上，第二天天一亮就去買了。那當天晚上你是怎麼忍住的？一個每天都要喝酒的人，家裡沒酒，能睡得著？”
林國棟不說話了。
“你下樓了。你半夜下了樓，往後巷方向去了。你本來是要去便利店的，但你沒走到便利店。為什麼？”
林國棟的右手慢慢握成了拳頭。“我沒有下樓。”
“便利店的店員說，那天晚上一個客人都沒有。如果你下樓了，你應該會去便利店。你沒去。說明你下樓之後，還沒走到便利店，就被別的事攔住了。”
林國棟的太陽穴上，青筋跳了一下。
“你在後巷遇到了一個人。”
林國棟的呼吸變重了。
“一個女人。一個人走夜路。從背後看，她的背影或者髮型，或者走路姿勢跟你前妻很像。”
林國棟的眼眶紅了。
不是要哭的那種紅，是血絲湧上來的那種。
“你隨身帶著一把匕首。你帶著它，是因為你心裡有火，你想找前妻算賬。那天晚上，在那個巷子裡，你以為你看到了她。”
“我沒有。”林國棟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，沙啞、低沉。
“你從背後靠近她。一刀。她甚至沒來得及回頭。”
林國棟靠在門框上，像一堵快要倒的牆。他的手在發抖，從手指一首抖到肩膀。
“你殺了人之後，酒也不買了，首接回了家。你回到家裡，坐了很久。第二天早上，你才去買的酒。”
林國棟沒有說話他的眼淚從紅了的眼睛裡溢位來，順著那張粗糙的臉往下淌。
阿Kat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林國棟，你現在不需要回答。回到警局再說。”
林國棟被帶走的時候，沒有掙扎，沒有反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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