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，沒有人說話。
熙旺看著弟弟蹲在那個女孩面前，像一隻終於找到主人的狗，心裡酸得發苦。
他從來沒見過熙蒙這個樣子。
熙蒙從來不會把自己的脆弱露出來，對誰都不會。
但他蹲在她面前，額頭抵著她的膝蓋，像在外面淋了很久的雨，終於進到了屋裡。
傅隆生也看著這一幕。
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但他的眼睛——那雙渾濁的、藏著冰河的眼睛——微微眯了一下。
王璦拍了拍熙蒙的肩膀，示意他起來。
熙蒙站起來，但沒有鬆開她的手。
他站在她旁邊，像一堵牆。
不是保護她——他知道她不需要保護。
是表明立場。
傅隆生看著他們牽在一起的手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熙蒙，你跟她說多少了？”
熙蒙看著乾爹，沒有迴避。“夠用的。”
傅隆生的眼睛又眯了一下。
夠用的。
這三個字的意思是：她知道的剛好夠保護自己，但不夠威脅任何人。
熙蒙連在這種時候都在計算分寸。
傅隆生轉向王璦。“小姑娘，你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嗎？”
王璦看著他。
她知道他在問什麼。他在問：你知道他們是做什麼的嗎？你知道他們手上沾過什麼嗎？你知道你坐的這間屋子裡，有多少條人命的味道嗎？
“我知道。”她說。
傅隆生等著她繼續說。
但她沒有繼續說。
她只是看著他，眼睛很亮，表情很平靜。
她不打算解釋自己知道什麼、不知道什麼。
她也不打算證明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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