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種懶洋洋的、不太正經的笑，是那種被什麼東西擊中了的、有些猝不及防的笑。
他轉身跟出去，看見她盤腿坐在沙發上，把那根菸放在茶几上，正低頭翻那本莫奈的畫冊。
耳朵上有一層粉霞。
他在她旁邊坐下來，這次坐得很近，近到他的大腿貼著她盤起來的膝蓋。
王璦沒有躲，甚至沒有動，繼續翻畫冊，翻到一頁睡蓮的時候停了一下。
“這張好看。”她說。
小馬哥低頭看了一眼畫冊，又看了一眼她。
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，把她的側臉照得幾乎透明，睫毛的陰影落在顴骨上，像一小片扇形的羽毛。
“嗯，好看。”他說。
王璦偏過頭來看他，發現他沒在看畫冊，在看她。
她伸手把畫冊豎起來，擋在兩個人臉之間，隔開了他的視線。
畫冊的封面上是一幅睡蓮，紫色和綠色的色塊模糊成一片。
“看畫。”王璦的聲音從畫冊後面傳出來，帶著一點笑音。
小馬哥伸手，捏住畫冊的一角，慢慢往下拉。
王璦的手指還捏著另一邊，兩個人隔著畫冊較勁，誰也沒用大力，但誰也沒鬆手。
畫冊一點一點被拉下來，先是露出了她的額頭，然後是眼睛——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正看著他，裡面有笑意，有挑釁。
然後是鼻子，嘴唇，下巴。
畫冊完全被拉下來的時候，兩個人的臉之間只剩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。
小馬哥看著她，她沒有躲，也沒有閉眼，就那麼看著他。
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，他的帶著淡淡的菸草味，她的帶著凍鴛鴦的甜。
“小璦。”他叫她的名字，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。
“嗯。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如果我親你，你會怎麼樣？”
王璦的心跳猛地加速了，但她沒有後退，甚至往前傾了不到半釐米。
那個動作太小了，小到幾乎看不出來，但小馬哥看見了。
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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