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臟跳得又快又重，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。但她沒有慌，她甚至覺得這種感覺很好——不是失控，是把自己交出去的信任。
她睜開眼，偏過頭，看著近在咫尺的他。
“做得了，”她說，嘴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，“但今天實驗到此為止。”
小馬哥愣了一下，然後慢慢笑了。
他把手從她後腦勺收回來，退後了一點，重新靠回沙發上，拿起那本掉在兩人之間的畫冊，翻到睡蓮那一頁，假裝在看畫。
但他的耳廓紅了。
王璦看見了。
她什麼也沒說，把腳重新縮到沙發上，抱著膝蓋，和他並肩坐著，看著落地窗外的天色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伸出手，小拇指勾住了他放在沙發上的小拇指。
兩個人的手指勾在一起，鬆鬆的，像小時候拉鉤那樣。誰也沒用力，誰也沒鬆開。
“Mark。”
“嗯。”
“蛋撻涼了。”她說。
小馬哥低頭看了一眼茶几上還剩兩個的蛋撻，又看了一眼她勾在他小拇指上的手，彎起嘴角：“涼了就涼了，明天再買。”
“明天你還來？”
“你不想我來？”
王璦沒回答，但她的小拇指勾緊了一點。
小馬哥感受到了，笑了一下，閉上眼睛，靠在她肩膀上。
他的頭髮蹭著她的脖子，有點癢，王璦縮了一下脖子，但沒有推開他。
窗外的天色從金黃變成了深藍，從深藍變成了墨黑。
維多利亞港的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來，像有人在黑絲絨上撒了一把碎鑽。
兩個人窩在沙發上，誰也沒有說話，誰也沒有鬆手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王璦輕聲說了一句話，聲音小得幾乎被窗外的風聲蓋過去。
但小馬哥聽見了。
她說的是：“明天早點來，我帶你去吃一家很好吃的菠蘿油。”
小馬哥閉著眼睛笑了一下，把臉往她頸窩裡埋了埋，悶悶地應了一聲：“嗯。”
茶几上那根沒收的煙被風吹到了地上，靜靜地躺在那裡，沒人撿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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