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到港島再說。”宋子豪說。
小馬哥沒有接話。
海風從兩個人之間穿過，把菸灰吹散在夜色裡。
……
船到香港仔漁碼頭的時候，天還沒亮。
碼頭的燈光在水面上投下一片橘黃色的倒影，被海浪揉碎了，又重新聚攏。老關把船靠了岸，放下舷梯。
宋子豪先下了船，小馬哥跟在後面，譚成提著公文包走在最後。
碼頭上停著兩輛車。一輛是宋子豪的黑色轎車，另一輛是一輛深灰色的商務車，車門緊閉，車窗貼著深色的膜，看不到裡面。
商務車旁邊站著兩個人，穿著黑色的夾克，面無表情。
宋子豪沒有走向自己的車。他站在碼頭空曠的水泥地面上，轉過身來。
譚成站在舷梯下面，手裡還提著那個公文包，看著宋子豪和小馬哥走過來。
宋子豪看著他。
譚成也在看著宋子豪。
“譚成，”宋子豪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碼頭上很安靜，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這次去臺北的事，除了我們幾個，還有誰知道？”
“豪哥，我不知道。”他說，“路線是您定的，時間是您定的，我什麼都沒跟別人說過。”
小馬哥靠在車門上，叼著一根菸，沒有點。
他聽著譚成的回答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——不是笑，是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瞭然。
譚成的回答太快了。
一個真正被嚇破膽的小弟，在經歷了臺北那場槍戰之後，被大哥質問的時候，不可能這麼穩。
他會慌亂，會結巴，會語無倫次，會把同樣的話翻來覆去地說。
但譚成沒有。他的回答簡短、清晰、滴水不漏。
他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這個答案。
宋子豪看著他，沉默了三秒鐘。
三秒鐘裡，碼頭上安靜得能聽見海浪拍打岸壁的聲音。
“譚成，”宋子豪說，聲音依然不大，但語氣變了，“我再問你一次。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離譚成更近了。
“這次去臺北，誰把訊息放出去的？”
譚成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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