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目光從宋子豪身上移到小馬哥身上。
“小馬也退？”
“退。”小馬哥說，只有一個字，乾脆得像刀切豆腐。
姚老闆笑了。那個笑容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，像是釋然，又像是如釋重負。
“好，”他說，“我不攔你們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宋子豪面前，伸出手。宋子豪站起來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子豪，這些年，辛苦你了。”姚老闆說，語氣真誠得滴水不漏。
宋子豪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姚老闆轉向小馬哥，也伸出手。
小馬哥握了，力度不輕不重。
“小馬，你這脾氣，到哪兒都吃不了虧。”姚老闆笑著說。
“承蒙姚老闆關照。”小馬哥說，嘴角彎了一下，但眼睛裡沒有笑意。
……
宋子豪和小馬哥走出別墅的時候，太陽己經偏西了。
淺水灣的海面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，遠處的島嶼在薄霧裡若隱若現。
小馬哥把那瓶酒塞進風衣口袋裡，叼著煙，拉開了車門。
“豪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姚老闆好像很高興我們走。”
宋子豪沒有回答。他坐進駕駛座，發動了車子。
車子駛出淺水灣，沿著山路往下開。夕陽從車窗外照進來，把宋子豪的半張臉照成了金色，另外半張臉隱在陰影裡。
“他當然高興，”宋子豪終於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“我們走了，他在幫裡就不用擔心有人威望太高了。”
小馬哥把煙點燃了，深深吸了一口，搖下車窗，把煙霧吐出去。海風灌進來，把菸灰吹散了。
“譚成呢？”小馬哥問。
宋子豪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是姚老闆的人，”他說，“姚老闆會處理。”
小馬哥沒有再問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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