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想站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貴利王仰著頭看著她，深棕色的眼睛裡映著她的影子——裡面只有她一個人的倒影。
“因為你坐著的時候，”他說，“我蹲著看你，你就像全世界。”
王璦的手指停住了。
她看著他的臉，看著他那雙認真的、笨拙的、沒有一點算計的眼睛，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，疼得她眼眶發酸。
“你這個人，”她的聲音有點抖，“真的是——”
她沒有說完。
因為她跳下矮櫃，彎下腰，吻住了他。
貴利王蹲在地上，仰著頭，接受著這個從上往下的吻。
這個姿勢很彆扭，他的脖子很酸，膝蓋很疼，但他一點都不想動。
王璦的雙手捧著他的臉，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顴骨，嘴唇貼著他的嘴唇，一點一點地、慢慢地、深深地吻著。
過了很久，她鬆開他，額頭抵著他的額頭，兩個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，熱的，潮溼的，帶著彼此的氣息。
“你以後不要蹲了。”她說，聲音很輕很輕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會心疼。”
貴利王愣住了。
然後他笑了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線，笑得露出了整排牙齒，笑得像個傻子。
他站起來，把她抱起來，抱得很高很高，高到她的頭頂碰到了天花板。
王璦“啊”了一聲，下意識地抱住了他的腦袋，雙腿夾緊了他的腰。
“你幹什麼！”她喊了一聲，聲音裡帶著笑。
“讓你看看高的地方風景怎麼樣。”貴利王仰著頭看著她，嘴角的笑容壞壞的。
王璦低頭看著他，從這個角度看下去，他的臉顯得更小了——不，是小了很多，下巴還是那麼方，喉結還是那麼明顯，但他的眼睛彎彎的，裡面全是她的影子。
“風景不怎麼樣，”王璦說，“但是你看起來挺好看的。”
貴利王把她放下來，放回矮櫃上，雙手撐在她兩側，彎下腰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。
“小璦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愛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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