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瞭解他弟弟了，這個笑容意味著——老二腦子裡的某個齒輪開始轉動了，而通常這種轉動都不會帶來什麼好結果。
“老二，”排骨試探著說，“他們欠我們的錢——”
“錢的事不急。”貴利王站起來，走到程勝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程勝抬起頭，對上貴利王的目光，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他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，見過各種各樣的眼神——貪婪的、兇狠的、狡詐的——但貴利王這種眼神，他沒見過。
那是一種“我找到你了”的眼神，帶著一種奇異的興奮，像一個終於看到獵物的獵人。
“你說你叫情聖？”貴利王問。
“外號，外號。”程勝連忙擺手，“江湖朋友抬愛，隨便叫的。”
“那你一定很懂女人。”
程勝愣了一下，然後謙虛地說：“懂一點，懂一點點。”
貴利王轉身走到辦公桌前，拉開抽屜，從裡面拿出一張照片，啪的一聲拍在程勝面前。
程勝低頭一看，照片上是一個女人。
準確地說，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。
“這是……”程勝抬頭看了貴利王一眼。
“我喜歡的女人。”貴利王說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“我有一家公司”。
程勝又看了看照片，又看了看貴利王，腦子裡飛快地轉了幾個圈，然後試探著問：“老闆的意思是……讓我幫你寫情書？”
“不是寫情書。”
“那是幫你送花？”
“也不是送花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貴利王把雙手撐在桌上，身體前傾，眼睛首首地盯著程勝，一字一頓地說：“我要你幫我追到她。”
會客室裡安靜了三秒鐘。
排骨第一個反應過來，猛地衝上來，一把拉住貴利王的胳膊：“老二！你瘋了？他是騙子！你讓一個騙子幫你追女人？”
“騙子有騙子的好處。”貴利王甩開他哥的手，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程勝，“騙子懂套路，懂手段，懂怎麼讓人上鉤。”
程勝聽明白了，但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。
“老闆，”程勝斟酌著措辭，“你讓我幫你追女人，這個……我確實有點心得。但是你確定要用這種手段？愛情這種東西，講究的是真誠——”
“我很真誠。”貴利王打斷他，“我真誠地送花，她不要。我真誠地砸錢，她不在乎。我真誠地陪她坐旋轉木馬，她說了句‘還行’。你告訴我，真誠不行要怎麼辦？”
程勝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但看到貴利王一臉認真的樣子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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