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西，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時候。有錢，有勢，有閱歷，有長相——”程勝看了一眼貴利王的臉，斟酌了一下措辭，“有……有稜角。這個年紀的男人，對年輕小姑娘來說是‘大叔’，對同齡女性來說是‘成熟男士’，對年紀大的女性來說是‘小鮮肉’。不管從哪個角度看，都是黃金期。”
排骨在旁邊插嘴：“那我呢？我三十五，是不是也是黃金期？”
程勝看了排骨一眼。
排骨穿著一件油漬麻花的襯衫，捲毛亂糟糟的，嘴角還掛著雞腿的油光，兩撇小鬍子翹得跟眉毛一樣高。
“大哥你也是黃金期，”程勝面不改色地說，“赤銅金。”
排骨沒聽出來是諷刺，還挺高興：“赤銅金？那是不是比黃金還值錢？”
“差不多差不多。”程勝趕緊轉移話題，“再說地利。老闆你有公司，有車，有房，在這個城市裡是有頭有臉的人物。雖然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看了貴利王一眼。
“雖然掙的錢不是那麼正道。”貴利王替他說了。
程勝訕訕一笑：“但是這個社會嘛，笑貧不笑娼——不對，我不是那個意思。我的意思是，你有實力，有資源，有社會地位。這些都是你的優勢。”
貴利王沒有說話，但他的表情表明他認可這個分析。
“最後說人和。”程勝走到白板最右邊，在“人和”下面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，“老闆，你知道追女人最重要的是什麼嗎？”
“真心。”排骨又插嘴了。
程勝和貴利王同時看向排骨。
排骨被看得有點發毛，縮了縮脖子：“我說錯了嗎？電視劇裡不都這麼演的嗎？”
“大哥說得對，”程勝點了點頭，“但也不全對。”
他轉向貴利王，表情變得認真起來。
“老闆，我程勝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，見過形形色色的男人追女人。有的人靠錢，有的人靠臉，有的人靠嘴，有的人靠死纏爛打。但是——”他豎起一根手指，“真正能追到好女人的，從來不是那些最有錢的、最好看的、最能說的，而是那些最真的。”
貴利王眯起眼睛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我夠真？”
“老闆——”程勝斟酌了一下措辭，“我這個人吧，說白了，就是個趕鴨子上架的假情聖。”
貴利王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但你是真心真意的真情聖啊。”程勝連忙說，“你看啊，雖然你不會花言巧語，不會欲擒故縱，不會製造浪漫驚喜。你追女人的方式，說白了就是——拿錢砸。砸不動就陪。陪不動就傻站著。”
排骨在旁邊“噗”地笑出了聲。
貴利王瞪了他一眼，排骨立刻收住笑，低頭啃雞腿。
“但是！”程勝提高了聲音，“正因為你不會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，你做出來的每一件事，都是發自內心的。你送花，是因為你想送。你陪她坐旋轉木馬，是因為你想陪。你養貓——雖然養的是別人的貓——是因為你想讓她開心。”
他頓了頓，加重了語氣：“這些東西，裝是裝不出來的。王小姐——她不是傻子，她看得出來。”
貴利王沉默了很久。
辦公室裡只有排骨啃雞腿的聲音和阿強阿剛抽菸的呼吸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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