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笑，是別的什麼。
黃毛看不懂，但他覺得，坤哥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。
車越開越遠，廟街的霓虹燈在後視鏡裡漸漸變小，最後變成了一個模糊的光點。
夜風吹過空蕩蕩的街道，吹動糖水鋪門口的風鈴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王璦在店裡抬起頭，看了一眼門口。
風鈴在響，但門口沒有人。
……
那天晚上下著小雨。
王璦正準備打烊，門口的風鈴響了。
她以為是十三妹忘了什麼東西，頭也沒抬地說：“又落什麼東西了？”
沒人回答。
王璦抬起頭，看到門口站著兩個人。
不是十三妹，也不是阿潤，更不是靚坤。
是兩個她不認識的男人，三十歲左右，穿著深色的夾克，頭髮被雨水打溼了，貼在額頭上。
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冷，眼睛裡帶著一種王璦很熟悉的東西——那是要動手之前特有的緊繃感，像弓弦被慢慢拉滿。
王璦的手停在櫃檯邊上，沒有動。
她沒有害怕，甚至沒有緊張。
這種感覺她很熟悉，就像騎腳踏車一樣，多年不騎，但一坐上去，身體就自動找到了平衡。
她的眼睛在那兩個人身上掃了一圈，看到了他們腰間鼓起的形狀——是刀，不是槍。
如果是槍，她會更謹慎一些，但刀的話，她甚至不需要站起來。
“糖水賣完了，”王璦說，聲音跟平時一樣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。
門口的兩個人對視了一眼，其中一個人開口了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股沙啞的狠勁：“你是王璦？”
王璦看著他們，沒有回答。
另一個人不耐煩了，往前邁了一步，手己經伸向了腰間：“靚坤的姘頭是吧？跟我們走一趟，我們老大想見你。”
王璦靠在櫃檯邊，雙手抱胸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她的腦子裡在快速運轉，不是在害怕，而是在分析——和聯勝的人。
靚坤最近跟和聯勝的衝突她知道，十三妹在店裡提過幾次，說和聯勝的人在灣仔吃了大虧，放話要靚坤的命。
現在他們找不到靚坤的麻煩，就來動他的“姘頭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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