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街道寬敞,適合辦事。
王璦走下臺階,走進了雨裡。
雨不大,但足夠把她的頭髮和毛衣打溼。
奶白色的毛衣吸了水,顏色變深了一些,貼在身上,勾勒出她的身形。
她不在乎這些,她在乎的是——這件毛衣回去要好好洗了。
麵包車裡的六個人終於反應過來了。
他們從車上跳下來,其中一個手裡拿著一把砍刀,刀刃在路燈下反射出冷白色的光。
六個人呈半圓形圍上來,雨水打在刀面上,濺起細小的水花。
“靚女,識相點跟我們走,免得吃苦頭,”領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,左臉上有一道疤,從眉尾一首延伸到顴骨,像是被人用刀劃過。
他的聲音很沉,帶著一種見慣了場面的老練。
王璦看了他一眼,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沒有恐懼,沒有憤怒,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,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不跟你們走,”她說,雨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淌,她的聲音不大,但在雨夜裡聽得很清楚,“你們現在走,還來得及。”
刀疤臉男人笑了,那笑容裡帶著殘忍的意味:“就憑你?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,砍刀舉了起來。
王璦沒有再說話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迎上了那六個人。
接下來的事情,如果有人在遠處看,會覺得很奇怪——一個穿著白色毛衣的女人,在雨夜裡,被六個拿著刀的男人圍住。
按照常理,她應該尖叫,應該逃跑,應該在被抓住之前拼命掙扎。
但她沒有。
她只是走進了那六個人中間。
刀疤臉的男人第一個動手,砍刀從右上方劈下來,角度刁鑽,力道很猛,一看就是老手。
王璦的身體微微一側,刀鋒擦著她的左肩劃過,削掉了幾根頭髮。
她甚至沒有去看那把刀,左手在刀疤臉男人揮刀的瞬間己經伸了出去,指尖點在他的手腕內側——那個位置是橈動脈所在,也是手腕最脆弱的地方之一。
刀疤臉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電擊了一下,整隻手失去了力氣,砍刀脫手飛出,落在幾米外的地上,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。
他還來不及反應,王璦的手己經順著他的手臂滑到了肩膀,指節抵在肩關節的縫隙裡,一個巧妙的發力——不是折斷,不是脫臼,而是一種更深層的、作用於神經和肌腱交匯處的壓迫。
刀疤臉的臉在一瞬間變得煞白,他的嘴巴張開了,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,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,雙腿發軟,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滑倒在地上,手指和腳趾都在抽搐,但就是喊不出來。
剩下的五個人看到這一幕,臉上的表情從輕蔑變成了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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