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起上!”有人喊了一聲。
剩下的五個人同時衝了上來。
王璦甚至沒有後退一步。
她的動作太快了,快到在雨幕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白影。
她的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得像手術刀——指節點在某個人腋下的神經叢,那人立刻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軟下去。
手掌切在另一個人的頸側,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了地上。
膝蓋頂在第三個人的腰眼上,那人整個人弓成了蝦米,蜷縮在地上,渾身顫抖。
她沒有用拳頭,沒有用腳踢,沒有用任何會造成明顯外傷的攻擊方式。
她用的是一種更精細的技巧——壓迫神經、阻斷肌腱、讓肌肉在瞬間失去力量,讓人在劇烈的疼痛中失去發聲的能力。
外面的人看不到傷,X光也拍不出問題,但那個人自己知道,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疼痛和無力感,比斷了一根骨頭還要難受十倍。
不到兩分鐘,糖水鋪門口的街道上躺了六個人。
加上店裡那兩個,一共八個。
雨越下越大了,雨水打在那六個人身上,他們的衣服溼透了,頭髮貼在臉上,表情扭曲,嘴巴一張一合,像是在喊叫,但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他們的身體在不停地顫抖和扭動,有些人蜷縮成一團,有些人西肢張開像被釘在地上的蝴蝶,有些人側躺著,膝蓋蜷到胸口,像是嬰兒在母體裡的姿勢。
王璦站在他們中間,雨水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淌,那件奶白色的毛衣己經完全溼透了,貼在身上,顏色變得深了一個度。
她的臉上有水,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別的什麼,她的表情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,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人,確定每個人都能在兩小時內恢復正常——不會留下永久性的損傷,不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,但足夠讓他們記住今晚的教訓。
然後她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情。
她轉身走進糖水鋪,從櫃檯後面拿了一卷紅色的打包繩出來。
那捲繩子是她用來捆紙箱的,不粗,但很結實。
她把店裡的兩個人提到外面。
然後她蹲下來,把地上那八個人一個一個地捆了起來,不是捆手捆腳的那種普通綁法,而是一種很特殊的綁法——繩子繞過手腕,穿過腳踝,再從背後交叉,最後在胸口打一個結。
這種綁法讓人沒辦法用力,越掙扎繩子勒得越緊,而且整個人會被固定成一個蜷縮的姿勢,連翻身都做不到。
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動作很熟練,像是在做一件做過無數次的事情。
事實上她確實做過無數次,只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久到她以為自己己經忘了。
但有些東西是忘不掉的。
就像騎腳踏車,就像游泳,就像這種把一個人捆起來的手法——它們都刻在身體裡,藏在肌肉記憶的最深處,你以為你己經忘了,但當需要的時候,你的手會自動做出正確的動作。
八個人被她整整齊齊地碼在糖水鋪門口,像八條被串起來的魚。他們並排躺著,姿勢一模一樣,表情也一模一樣——都是瞪著眼睛,張著嘴,渾身發抖,但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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