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手指在桌上重重地敲了一下。
“這是他的死穴。”
……
洪興那邊的反應比和聯勝要複雜得多。
訊息傳到洪興各個堂口的時候，反應不一。
有人震驚，有人懷疑，有人覺得是誇大其詞，也有人暗自慶幸——幸好自己沒得罪過靚坤，更沒得罪過那個開糖水鋪的女人。
大佬B是在自己開的火鍋店裡聽到這個訊息的。
他正在涮毛肚，手下湊過來耳語了幾句，他的筷子停在半空中，毛肚在紅油湯裡泡了太久，撈起來的時候己經老得咬不動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大佬B放下筷子，瞪大了眼睛。
手下把訊息又重複了一遍，這次說得更詳細——八個人，和聯勝喪標的馬仔，帶著刀，去廟街抓人，被糖水鋪老闆娘一個人放倒了。
沒有外傷，沒有血跡，但八個人全躺在地上動不了，連喊都喊不出來，最後還是靚坤的人去收的屍——不對，收的人。
大佬B靠在椅背上，火鍋的熱氣模糊了他的臉，但他的表情變化還是能看得出來——從震驚到思索，從思索到玩味，最後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神情。
“靚坤這個人，”大佬B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，擦了擦嘴，“運氣是真的好。”
旁邊的小弟不解：“B哥，這跟運氣有什麼關係？”
大佬B看了他一眼，嘆了口氣，那表情像是在說“你小子還是太嫩了”。
他沒有解釋，因為他知道有些事情解釋了也沒用——不是每個人都能看出來，一個能一個人放倒八個刀手的女人，對靚坤來說意味著什麼。
那不只是保護傘，那是底牌，是王牌，是靚坤在這個吃人的江湖裡多出來的一條命。
……
大飛是在砵蘭街的桑拿房裡聽到訊息的。
他光著膀子趴在按摩床上，背後的小姐姐正在給他按背，他舒服得哼哼唧唧，手機響了也沒接。
後來是他手下接了電話，臉色大變，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，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，把按摩的小姐姐嚇了一跳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大飛的聲音拔高了好幾度，完全不像平時那個慢悠悠的調子。
“真的，坤哥的人親自去收的場，錯不了。”
大飛坐在按摩床邊沿，光著腳踩在地上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上次洪興例會上自己調侃靚坤時的場景，想起靚坤看他的那個眼神，想起自己當時那種“不過是個女人”的不以為然。
現在他覺得，自己當時確實太不以為然了。
“這個王璦，”大飛慢慢地說，語氣裡有一種罕見的認真，“到底是什麼來頭？”
手下搖了搖頭：“查不到，只知道她是去年年中來港島的，之前在哪兒，做什麼，都查不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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