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糖水鋪不挑客人，只要付錢，只要不鬧事，誰來都行。
至於別人怎麼看她，怎麼定義她，那是別人的事。跟她沒關係。
王璦把雜誌翻到了下一頁，張國榮在黑白照片裡笑著，帥氣得不像話。
她看著那張照片，嘴角彎了一下，然後繼續往下看。
……
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了，廟街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。
街上的攤販多了起來，人聲漸漸嘈雜，霓虹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，把整條街照得五顏六色的。
王璦的糖水鋪在這片五顏六色裡亮著一盞暖黃色的燈，不大，但很穩。
像是暴風雨裡的一間小屋，外面再亂，裡面也是安靜的。
……
蔣天生去糖水鋪的事，當天晚上就傳遍了洪興。
不是蔣天生說的，也不是陳耀說的。
廟街那種地方，一輛深灰色賓士停在街口一下午，早就被無數雙眼睛盯住了。
有人認出了車牌，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了出去。
……
大佬B在火鍋店裡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，正在涮鴨腸。他放下筷子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笑了。
“蔣生親自去見她，”他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，“有意思。”
旁邊的小弟不明白：“B哥，蔣生去喝碗糖水而己，有什麼大驚小怪的？”
大佬B看了小弟一眼，懶得解釋。
他拿起筷子，把鍋裡己經煮老的鴨腸撈出來扔在桌上，重新夾了一筷子新鮮的放進去。
蔣天生不是去喝糖水的。
洪興龍頭的時間沒那麼不值錢。
他去，是為了看人。
看完之後，他什麼都沒說，這比說了什麼更讓人不安。
……
大飛是在砵蘭街的桑拿房裡聽到訊息的。
他光著膀子趴在按摩床上，聽完之後翻了個身，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。
“蔣生這步棋，”他摳了摳鼻子，“走得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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