靚坤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，站起來，整了整衣領。
他不能讓蔣天生知道答案。
因為無論答案是什麼，對他來說都不是好事。
……
喪標在旺角的茶餐廳裡聽到訊息的時候，正在吃一碗雲吞麵。
他放下筷子，用紙巾擦了擦嘴，臉上的表情從陰鬱變成了玩味。
“蔣天生去見那個女人，”他慢慢地說，像是在品味這句話的每一個字，“洪興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啊。”
他端起凍奶茶喝了一口，嘴角彎起一個陰冷的弧度。
“去查，蔣天生跟靚坤最近的關係怎麼樣。還有，洪興其他堂口的人對靚坤是什麼態度。”
手下領命去了。
喪標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旺角熙熙攘攘的街道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著。
他之前想搞靚坤的場子，讓他疲於奔命，露出破綻。
但現在他有了一個新的想法——既然洪興內部可能有人不待見靚坤，那他為什麼不從內部下手？
搞垮一個人，最快的方式不是打敗他，而是讓他身邊的人背叛他。
喪標想到這裡，笑了。
他拿起筷子，把剩下的雲吞麵吃完了，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。
……
又過了兩天，廟街來了一撥人。
不是和聯勝的，也不是洪興的，是東星的。
東星跟洪興向來不和，但也沒什麼大的衝突，兩邊的地盤隔著幾條街，偶爾有些小摩擦，但沒到開戰的程度。
東星的人來廟街，按理說不算什麼大事，廟街又不是誰的地盤，誰都能來。
但他們來的是糖水鋪。
領頭的是東星的一個小頭目，外號叫“傻強”，人如其名，長得五大三粗，腦子不太好使，但夠狠，夠聽話。
他帶了西個人，大搖大擺地走進糖水鋪，把門口的桌子拼在一起，坐了下來。
“老闆娘，”傻強敲了敲桌子，聲音大得像打雷，“五碗楊枝甘露，快啲。”
王璦在廚房裡，聽到聲音探出頭來看了一眼，然後縮回去了。
她在熬紅豆沙，火候剛到，不能走開。
等她把火調小了，才擦擦手走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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