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活了幾百年，殺過無數人和妖獸，背叛過，被妖獸背叛過，從來沒有覺得少了什麼。
但看到她的那一刻，他忽然覺得，之前的幾百年，都是空白。
他站起來，退後一步，閉上眼睛。
……
王璦的夢開始變了。
今晚的夢跟之前不一樣。
以前她看不清他的臉，今晚她看清了。
眉骨很高，鼻樑很首，嘴唇薄而鋒利，整張臉像是用刀刻出來的。
他的眼睛是暗金色的，在夢裡亮得像兩盞小燈，但不是那種明亮的、刺眼的亮，是那種沉靜的、深不見底的亮，像是兩口古井，井底沉著碎金。
他站在她面前，裸著上半身，寬肩窄腰，兩塊胸肌飽滿得像打磨過的石頭，往下是排列整齊的八塊腹肌，每一條肌肉紋路都清晰得像是刻上去的。
他的人魚線從腰側斜斜地切下去，消失在褲腰下面。
不是那種在健身房裡刻意練出來的誇張，而是一種被戰鬥和殺戮打磨出來的、充滿了力量感和危險氣息的完美。
他朝她走過來，一步，兩步。
她應該後退，但她的腳釘在原地，不是動不了，是不想動。
他的手抬起來，指尖碰到她的下巴，微微抬起她的臉。
他的手指是涼的，跟她體溫相近的涼，觸感卻很真實，真實到她能感覺到他指腹上薄繭的紋路。
“你知道我是誰。”他說。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種砂紙磨過絲綢的質感，粗糲又溫柔。
這不是疑問句，是陳述句。
王璦看著他，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沒有恐懼。
她不知道他是誰，但她的身體知道。
她的身體在他面前是誠實的，像一面沒有任何遮掩的鏡子，照出他所有的動作、所有的觸碰、所有的溫度。
“你是誰？”她聽到自己的聲音，跟平時不太一樣，比平時軟了一些，像是剛從水裡撈起來。
他沒有回答。
他的手從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脖子，指腹沿著頸側的線條慢慢往下，經過鎖骨，經過那個粉紅色的印記。
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，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一些。
他低下頭，嘴唇貼在她的耳廓邊緣，撥出的氣息是熱的，跟他的體溫不一樣。
他說了一句話，聲音低到她幾乎聽不見：“你只需要知道的是——你是我的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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