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，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，就這麼靠著，什麼都不做。
……
有一次她算錯了賬，把二十五寫成了五十二。
靚坤看到了，笑了。
王璦回頭瞪了他一眼，那一眼裡有惱羞成怒，有不好意思，還有一種“你再笑試試看”的威脅。
靚坤不笑了，但嘴角還是壓不下去。
他把筆從她手裡抽走，在紙上改了數字，然後把筆還給她。
她的手指碰到他的，涼涼的，在他掌心裡停了一下。
……
打烊後，他們有時候會在店裡坐一會兒。
燈關了，只有街燈的光透過玻璃門照進來，地上鋪著一層朦朧的光暈。
他伸出手，拇指輕輕按在她的嘴角。
她的嘴唇微微張開，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，但沒躲。
他的拇指從她的嘴角滑到下巴，抬起她的臉。
他低下頭，吻落在她的唇角——不是正中間，是嘴角，跟第一次一樣。
但這次他沒急著離開，而是停在那裡，感受著她嘴唇的溫度和柔軟。
她的手慢慢抬起來，抓住了他腰側的衣服，不緊，但沒松。
他沒再進一步。
不是不想，是捨不得。
他想把這一刻拉長，拉到無限長，長到一輩子都過不完。
她的手指在他腰側輕輕攥了一下，像是在說——夠了。
他鬆開了，額頭抵著她的。兩個人的呼吸混在一起，熱熱的，潮潮的。
她沒推開他，他也沒鬆開她的下巴。
他們在黑暗中站了很久，久到外面的雨停了，久到街燈滅了一半。
“走了。”他說，聲音沙啞得不像話。
她沒回答。
但他知道她聽到了。
因為她的手在他腰側又多停了一秒，然後才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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