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個人有個毛病——不，不是毛病，是習慣。
他跟任何人談事情，都會錄音。
不是為了害人，是為了自保。
江湖上翻臉比翻書還快，今天跟你稱兄道弟的人，明天可能就要你的命。
有錄音在手裡，至少能保自己一命。
烏鴉跟他說那些話的時候，他錄了。
烏鴉說要當東星龍頭，要全力支援他當洪興龍頭，他錄得清清楚楚。
不是因為他想害烏鴉，是因為他習慣了。
這個習慣救了他的命。
基哥看著那盒磁帶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了，露出底下那張真實的、蒼老的、疲憊的臉。
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嘆了口氣。
“坤哥，你想讓我做什麼？”
“說真話。”
基哥看著他，又看了看那盒磁帶。
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了。
如果不說，磁帶的內容公開，他在洪興就待不下去了。
勾結東星，謀害龍頭，這個罪名足夠他死十次。
如果他說真話，也許還能保住一條老命。
……
駱駝的葬禮在新界舉行，東星的人來了很多。
洪興也來了人，不是來鬧事的，是來弔唁的。
這是江湖規矩，不管兩家關係多差，龍頭死了，對方還是要派人來上炷香。
洪興這邊來的是陳耀和大佬B，還有幾個堂口的話事人。
靚坤沒去，他說忙。
誰都知道他不忙，但沒人說什麼。
……
葬禮進行到一半，大佬B站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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