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璦接過紙袋，拿出一個遞給鬼眾道，又拿出一個自己吃，手裡還剩下一個。
她咬了一口，紅豆餡很燙，她吹了吹，又咬了一口。
嘴角沾了一點紅豆餡，紅紅的，像不小心蹭上去的口紅。
鬼眾道看到了，沒有說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，遞給她。
她接過去，抽出一張，擦了擦嘴角，繼續吃。
“你不吃？”她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鯛魚燒，還完整地躺在紙袋裡，一口沒動。
“吃。”他咬了一口，燙的，紅豆餡從另一頭擠出來，掉在他的手指上，黏黏的，甜絲絲的。
他看著手指上的紅豆餡。
王璦從紙袋裡抽出一張紙巾，拉過他的手，幫他擦。
她的手指裹著紙巾，從他食指的指腹擦到指尖，動作很輕，很仔細，像是在擦一件珍貴的東西。
擦完了，她把紙巾揉成一團，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，繼續吃自己的鯛魚燒。
鬼眾道站在那裡，手裡拿著咬了一口的鯛魚燒，看著自己的手指。
紙巾擦過的地方還留著她的溫度，暖暖的，比紅豆餡還暖。
……
午後，他們去了代代木公園。
冬天的公園人很少，草坪枯黃了，樹也禿了，但天空很高很藍，藍得像被水洗過一樣，沒有一絲雲。
王璦在一張長椅上坐下來，把沒吃完的鯛魚燒放在旁邊。
鬼眾道坐在她旁邊，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。
陽光從頭頂照下來，沒有樹葉的遮擋，首接落在他們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遠處有幾個小孩在踢球，笑聲斷斷續續地傳過來，清脆的，像冬天裡敲碎的冰。
有兩隻鴿子落在他們面前，歪著頭看他們，咕咕地叫。
王璦掰了一小塊鯛魚燒扔給它們，鴿子們撲過來啄，啄了兩下發現不是麵包屑，又嫌棄地走開了。
王璦看著那兩隻鴿子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不識貨。”她說。
鬼眾道看著她，陽光落在她臉上，把她的皮膚照得近乎透明。
她的睫毛很長，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，鼻樑高挺，嘴唇紅潤，嘴角還沾著一點點紅豆餡，很小，像一顆痣，她自己沒有注意到。
他看著那一點紅豆餡，忍了一下，沒有忍住。
他伸出手，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嘴角，把那一點紅豆餡抹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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