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雙手撐在他胸口，仰頭看著他。
走廊裡的光線很暗，但她的眼睛很亮，像兩顆浸在深水裡的黑珍珠。
“你什麼時候開始注意這些的？”她問，“老太太的手，她需要什麼。”
鬼眾道低頭看著她，暗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著光。
他的手指從她手臂滑到她的手，握住，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。“你教會我的。”
王璦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她踮起腳尖，嘴唇貼在他的嘴角。
不是吻，是碰。
碰了一下，分開，又碰了一下。
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慢慢攥緊了他的睡衣領口，把布料攥在掌心裡，不松。
“鬼眾道，”她叫他的名字，聲音輕得像在說夢話。
“嗯。”
“你可以吻我。”
他低下頭，嘴唇覆上了她的嘴唇。
這一次不是之前那種輕的、慢的、小心翼翼的吻，是深的、急的、帶著所有那些沒說出口的話的吻。
他把她抵在牆上，一隻手撐在她耳邊，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腰，把她整個人嵌進自己懷裡。
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，攥緊，拉近，指甲輕輕刮過他的頭皮。
他的呼吸變得重了，喉嚨裡發出那種低沉的、壓抑的聲音。
她的嘴唇從他的嘴唇下移，吻他的下巴，吻他的喉結，吻他鎖骨的凹陷。
他的身體在顫抖，手指在她腰側收緊，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。
“小璦，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，“小璦……”
她沒有回答。
她的手從他頭髮裡滑下來，滑過他的脖子，滑過他的胸口，停在他的腰側。
她的手指勾住了他睡衣的下襬，輕輕一拉，布料從褲腰裡被抽了出來。
他的手覆上她的手，不是阻止，是按著，帶著她的手往上探。
……
走廊盡頭，老太太房間的燈早就滅了。
電熱毯的指示燈在黑暗中亮著一顆小小的紅色光點，像一顆遙遠的、溫暖的星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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