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不知道那藥丸裡的成分是什麼，不知道它來自哪裡，不知道它會在身體裡留下什麼。
“快樂”的配方很簡單——妖獸的體液，加上幾種人類不知道的催化物。
服用之後，妖獸的體液會在人體內迅速擴散，短時間內激發人體所有潛能，力量、速度、反應都會提升數倍。
但這種激發是不可逆的，它燃燒的是人的生命力。
藥效消退之後，服用者會陷入深度疲勞，需要更長時間、更大劑量才能恢復最初的快感。
幾次之後，身體就被掏空了。
最先死的是新宿的那幾個。
二十出頭，正是最好的年紀，倒在歌舞伎町的巷子裡，身體乾癟得像放了很久的蘋果，皮膚貼著骨頭，眼睛深深凹陷。
法醫鑑定不出死因，因為死因不存在於人類己知的任何毒理資料庫中。
……
特警隊是在第三個人死了之後才接到訊息的。
加山隊長看著報告，眉頭皺得很緊。
他五十多歲，頭髮花白，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。
他在特警隊幹了二十多年，見過妖獸用各種方式殺人。
有的妖獸不需要錢，但它們需要的是人類的恐懼和混亂。
而“快樂”正在製造這兩樣東西。
“阿龍，阿強，”加山把報告扔在桌上，“去查。從源頭查。”
阿龍拿起報告翻了翻，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快樂”——這個名字他聽過。
三年前，也出現過類似的藥。
那次他追到了元大宗的公司門口，被擋了回來。
後來他查不下去了，因為他的線人死了，死因跟報告上寫的一模一樣——身體乾癟，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吸乾了。
他沒有繼續追，不是因為不敢，是因為上頭有人壓了下來。
他一首以為那是元大宗的手筆，現在他覺得，也許不是。
特警隊的裝備是專門針對妖獸設計的。
標準配槍是經過特殊改裝的M9，子彈的彈頭裡填充了一種從妖獸骨骼中提取的礦物質，對妖獸的皮膚有極強的穿透力。
打在人類身上只是一個普通的槍傷，但打在妖獸身上，彈頭會在體內爆裂，釋放出的礦物質會像碎玻璃一樣切割妖獸的內臟。
阿龍見過被這種子彈擊中後的妖獸，在地上翻滾，發出不像任何生物能發出的慘叫，首到血從七竅流出來，流乾了才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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