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封己經拆開了，裡面的紙只有一頁，老太太的字歪歪扭扭的，每一筆都很用力，像是怕寫不清楚。
他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，把信摺好放回信封裡。
“老太太說什麼？”王璦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
“她說讓我們好好的。”
王璦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追問。
她知道不止這些，但他不說，她就不問。
他伸手攬住她的腰，把她拉近了一些。
她靠在他胸口，頭枕著他的肩窩，看著窗外的燈火。
海水在夜色中慢慢湧動，燈光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，像一場永不落幕的煙花。
“小璦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裡真好。”
她沒有說話。
她的手覆在他攬在她腰上的手上，手指涼涼的，貼在他手背上，慢慢地，一下一下地，輕輕拍著。
像是在說——我知道。
……
日子在港島鋪展開來，像一幅慢慢著色的水墨畫。
王璦帶著鬼眾道走遍了港島的大街小巷。
她帶他去中環的街市，看那些活蹦亂跳的海鮮和碼得整整齊齊的蔬菜。
賣魚的大叔看到鬼眾道那麼高的個子，忍不住多看了兩眼，用粵語跟王璦說：“你男朋友好高啊。”
王璦點了點頭，說：“嗯，好高。”
賣魚大叔笑了，多送了她兩條蝦。
她帶他去廟街的夜市，吃那些以前一個人不會去吃的東西——碗仔翅，魚蛋，雞蛋仔。
她把一串魚蛋遞給他，他咬了一口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“辣？”她問。
“還行，”他說，把整串吃完了。
她看著他被辣得微微發紅的嘴唇，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。
她把手裡那杯凍奶茶遞給他，他接過去喝了一口，甜的，冰的，沖淡了嘴裡的辣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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