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隻不太好看的貓，但確實是貓。
“鉤好了。”她說，語氣裡有一點點得意，很輕很淡。
他看著那隻歪歪扭扭的毛線貓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他己經很久沒有真正笑過了。
她看到了他的笑。
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，然後移開了。
她沒有說什麼，但她的嘴角動了一下，彎了一個很淺很淺的弧度。
窗外的陽光照在兩個人之間，空氣中的灰塵在光柱裡慢慢飄浮。
……
那天晚上，黃志明回到自己的住處。
傳真機的小紅燈在閃。他走過去，撕下那張紙。
是一行新的字。
他看了幾秒鐘，把紙翻過去扣在桌上。
他走到窗前，拉開窗簾的一角。
城市的燈光湧進來，密密麻麻的。
他想起了那雙明澈的眼睛。
想起了那隻歪歪扭扭的毛線貓。
想起了那個淺粉色的冰淇淋球，在舌尖上化開時那種微酸帶甜的味道。
他把窗簾放下，躺到床上。
窗外的車聲和人聲遠遠地傳過來。
他閉上眼睛，在心裡慢慢地、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那張紙上的內容。
然後他翻了個身，拉過被子蓋住肩膀。
這是他三個月以來，睡得最好的一覺。
……
他們就這樣，慢慢熟了起來。
熟這個詞不太準確。
他們沒有交換過名字，沒有說過“你是做什麼的”之類的話，沒有一起吃過飯，沒有交換過電話號碼。
他甚至不知道她叫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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