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寺廟前，蔣天養回頭看了一眼。
寺廟的金頂在陽光下閃閃發光，菩提樹的枝葉在風中沙沙作響，放生池邊的老太太還在賣魚食，幾個小和尚赤著腳從迴廊上跑過，笑聲響亮。
而那個穿著白色亞麻襯衫的女人，己經消失在寺廟的深處，不知道走到哪一尊佛前去了。
蔣天養收回目光，彎腰鑽進等在門口的黑色轎車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車子發動，空調的冷氣呼呼地吹著，車內的溫度慢慢降了下來。
蔣天養靠在座椅裡，閉上眼睛，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地敲著。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“老闆。”阿坤在前座小心翼翼地開口，“王小姐飛清邁的航班號查到了，泰航上午十點那班。”
蔣天養沒睜眼。
“嗯。”
“要不要——”
“不要。”
阿坤閉上了嘴。
過了大概十秒鐘，蔣天養的聲音又從後座傳來，低沉而緩慢，像是每一個字都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才說出口的。
“幫我訂同一班。”
阿坤在心裡默默嘆了一口氣，打電話讓人訂票。
……
王璦在清邁下的飛機。
普吉到清邁，飛一個多小時就到了。
她沒托執行李，只背了一個帆布包，出機場的時候比誰都快。
清邁比普吉涼快一些，但西月的天也好不到哪裡去，熱浪從柏油路面上蒸騰起來，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熟悉的、屬於泰北的味道——香料、塵土和某種不知名花朵的甜香。
她站在機場出口，等車。
一輛黑色的轎車無聲無息地停在了她面前。
不是計程車，是那種私人的豪華轎車，車身擦得鋥亮，能映出她半個人影。
後座的車窗緩緩降下來。
蔣天養坐在裡面。
他今天穿的是深棕色的泰式絲質襯衫，領口還是敞著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臉上戴著一副深色的太陽鏡，鏡片擋住了他的眼睛，但擋不住他嘴角那一點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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