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去哪就去哪，想住哪就住哪，不被任何計劃綁住。
“那正好，”他說，“我在清邁有個朋友開了一家小的精品酒店，在古城裡面，環境安靜，房間不多，不會吵。你可以去看看，不喜歡再換。”
王璦看著他的眼睛，看了幾秒鐘。
然後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，坐了進去。
不是後座。
意味著，她不打算跟他並排坐在後面——那太近了，太像某種關係了。
蔣天養在後座看到她繫上安全帶的動作，忽然笑了。
這個女人，連坐車都要劃清楚河漢界。
阿坤坐在駕駛座上，手握著方向盤，眼觀鼻鼻觀心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他現在的處境非常微妙——老闆在後座，老闆感興趣的女人在副駕駛。
“開車。”蔣天養的聲音從後座傳來，平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，“古城，譚那裡路。”
阿坤掛擋，松剎車，車子平穩地滑了出去。
車內的冷氣很足，和車外的熱浪形成鮮明對比。
王璦靠在副駕駛的座椅裡，偏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。
清邁的機場路兩邊種滿了棕櫚樹，樹影從車窗外一閃而過，明滅交替地落在她臉上。
蔣天養從後座看著她的側臉。
陽光透過車窗落在她臉上，她的皮膚白得幾乎發光，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，嘴唇是天然的淺粉色，沒有塗任何東西。
她的坐姿很放鬆，但又不散漫，脊背自然地挺首，肩胛骨的線條在白色T恤下面若隱若現。
她看起來像一幅畫。
一幅不需要任何人欣賞、自己掛在那裡就很滿足的畫。
“你到清邁打算做什麼？”蔣天養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王璦說，“到處走走。”
“待幾天？”
“看心情。”
蔣天養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。
……
車子穿過清邁古城的護城河，駛入一條安靜的巷子。
巷子不寬，兩邊是老舊的泰式木屋，牆頭上爬滿了三角梅，紫色的花開得密密匝匝，垂下來像一道道花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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