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住這裡。”他說。
語氣不是命令，不是建議，而是——確認。
好像她說的“可以”就是最終答案，不需要再討論。
中年女人領著王璦去看房間了。
蔣天養站在緬桂花樹下，從褲袋裡摸出一根菸，點上，深吸了一口，緩緩吐出一團白色的煙霧。
煙霧在陽光裡慢慢散開，和緬桂花的香氣混在一起，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
阿坤從車裡出來，走到他身邊，壓低聲音說：“老闆，您今晚住哪裡？我在清邁沒有提前訂——”
“隨便找一家。”蔣天養彈了彈菸灰，“離這裡近一點的就行。”
阿坤在心裡默默嘆氣，又不能住在一起，又要離得近。
可憐的不是老闆，是他。
蔣天養抽完那根菸，把菸蒂在花盆的泥土裡按滅了，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某個窗戶。
窗簾是拉開的，能看到裡面白色的床單和原木色的傢俱，但沒看到她的人。
他收回目光，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了。
“阿坤。”
“老闆？”
“她剛才上車的時候，系安全帶的動作——”蔣天養頓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怎麼措辭，但最後只是擺了擺手，“算了，沒什麼。”
阿坤一臉茫然地看著老闆的背影，完全不知道他想說什麼
阿坤默默開啟車門，等老闆上車。
蔣天養彎腰鑽進車裡之前，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扇二樓的窗戶。
窗簾動了一下。
不知道是風吹的，還是有人在窗簾後面站著。
他沒去求證，彎下腰，坐進了車裡。
車門關上的聲音，在安靜的巷子裡，顯得格外的響。
王璦站在二樓的窗戶後面，看著那輛黑色轎車駛出巷子，消失在護城河的方向。
……
房間確實不錯。
不大，但格局很好，一張大床對著落地窗，窗外就是緬桂花樹的樹冠，白色的花開得正盛，伸手出去幾乎能碰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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