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牆外面，清邁城的屋頂在午後的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點，湄平河的水面被風吹起了細細的波紋，護城河像一條墨綠色的絲帶，把古城圈成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。
王璦在矮牆邊站了很久。
蔣天養在她身後站了很久。
誰都沒有再說話。
風一首沒有停。
……
從素貼山下來之後，王璦在清邁又待了五天。
這五天裡，蔣天養每天都會來。
有時候早上七點多就到了，坐在緬桂花樹下等。
有時候下午才來，手裡拎著從城外帶回來的什麼——一袋剛從樹上摘下來的龍眼，或者一包用香蕉葉包著的泰北香腸，或者一束在路邊攤上買的白色雛菊。
他從不空手來，但送的東西都不貴重，貴重的他反而不送。
王璦每天出門的時間都不一樣。
有時候早，有時候晚，全看心情。
但不管她什麼時候下樓來，蔣天養都在。
第一天，她從樓上下來，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條紋襯衫和白色短褲，看到坐在緬桂花樹下的蔣天養，說：“你今天來得早。”
蔣天養站起來：“不早，剛到。”
中年女人在旁邊擦桌子，聽到這話，手裡的抹布頓了一下，看了蔣天養一眼。
她每天早上七點開門，這位蔣先生每次都坐在門口的車裡等了。
他們去了清邁女子監獄按摩館，王璦做了一個小時的泰式按摩，蔣天養在外面等她。
她出來的時候，頭髮有點亂，臉上還帶著被按完之後的那種慵懶和鬆弛，像一隻剛睡醒的貓。
“舒服嗎？”蔣天養問。
“嗯。”
“那走，吃飯。”
他們去了古城裡一家做考索面的老店，黃色的咖哩湯底濃郁得掛不住筷子，炸過的雞蛋麵脆得像薯片，泡在湯裡半軟半硬的時候最好吃。
……
第二天，王璦起得晚了一些，下樓的時候己經快十點了。
蔣天養還是坐在那棵緬桂花樹下，手裡拿著一份泰文報紙在看，面前放著一杯己經涼了的咖啡。
“你今天看報紙？”王璦走過來，看了一眼報紙的頭版，全是泰文，配著一張政要握手的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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