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市的人比上次少了一些，可能是因為時間晚了。
大部分的攤位都收了，只剩下幾個賣吃的還在開著。
河面上的風比白天大了很多，吹得塑膠桌布嘩啦啦地響，王璦的頭髮被風吹得到處飛，她用一隻手按著，另一隻手還在夾魚。
蔣天養把外套脫了，遞給她。
王璦看了他一眼，沒有接。
“你幫我擋著。”她說。
蔣天養站起來，走到她身側，背對著風站著。
他的身形寬大，像一堵牆，把從河面上吹過來的風擋了個嚴嚴實實。
王璦的頭髮落下來了，不再飛了。她低著頭繼續吃魚，吃得很專注，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蔣天養站在那裡，看著她的頭頂，看著她在橘黃色燈光下白皙的脖子，看著她低頭時後頸上那幾縷細碎的絨毛。
風吹在他的後背上，涼颼颼的，但他的胸口是熱的。
王璦吃完了魚，把筷子放下，從帆布包裡拿出紙巾擦了擦嘴，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好了，”她說，“走吧。”
蔣天養把外套穿上，走到攤位前付了錢。
王璦己經站起來朝停車的方向走了，走了幾步，停下來等他。
他走到她身邊的時候，她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
和下午在湖邊一樣，鬆鬆的，手指攏著他的手指，像握著一隻隨時可能飛走的蝴蝶。
……
回到那棟白色小樓的時候，己經快十一點了。
金佔給他們留了燈，客廳裡暖黃色的光照著，茶几上放著兩杯涼茶和一盤切好的芒果。
王璦在沙發上坐下來，拿起一塊芒果吃了，汁水順著手指往下流，她用紙巾擦了擦。
蔣天養在她旁邊坐下來。
不是對面的沙發，是旁邊的沙發。
兩座沙發之間原本隔著一個茶几的距離，但金佔今天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，把茶几挪到了一邊，兩張沙發並排擺著，中間只隔了一個扶手的距離。
“蔣天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明天幾點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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