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行道兩側是修剪整齊的草坪,草坪上種著幾棵巨大的榕樹,氣根從樹枝上垂下來,像一道道簾子。
遠處有一片人工湖,湖面上漂著睡蓮,幾隻白色的鳥在湖邊踱步。
草坪的盡頭是一棟兩層的主體建築,泰式的屋頂,深色的木樑,白色的牆,掩映在棕櫚樹和雞蛋花樹之間,看起來不像住宅,更像一座小型的宮殿。
車子在主樓門口停下來。
兩個穿白色制服的傭人從門廊下迎出來,雙手合十,彎腰行禮。
蔣天養先下了車,王璦跟著下來。
她站在車邊,環顧了一下西周,目光從那片人工湖上掃過去,從那幾棵大榕樹上掃過去,從那棟像宮殿一樣的主樓上掃過去,最後落在蔣天養臉上。
“這是你家?”她問。
“住的地方。”蔣天養說。
王璦看了他兩秒,沒有說什麼,背起帆布包,朝主樓走去。
她走得不快,但很穩,帆布鞋踩在門廊的石板上。
她的白裙子在熱帶的花園裡像一朵移動的白色花朵,和周圍那些濃烈的、飽和的色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蔣天養跟在她身後,看著她走進門廊的背影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阿坤站在車邊,看著老闆跟著王小姐走進去了,長長地呼了一口氣。
他轉過身,對那個穿白色制服的傭人低聲說了幾句泰語,大意是樓上那間最大的客房收拾好了沒有,蔣先生之前打電話回來交代過的。
傭人點了點頭,小跑著進去了。
王璦走進主樓的時候,腳步頓了一下。
大廳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地面鋪著深色的柚木地板,打磨得光滑如鏡,能映出人的倒影。
大廳的正中央掛著一幅巨大的佛像,佛像前供著鮮花和清水,淡淡的沉香味道瀰漫在整個空間裡。
大廳的一側是一組深色的實木沙發,沙發上的靠墊是泰絲做的,暗金色的花紋在燈光下微微發亮。
另一側是一張厚重的柚木餐桌,可以坐十二個人。
角落裡有一架老式的留聲機,旁邊放著幾摞黑膠唱片。
大廳裡站著三個傭人,兩個女的,一個男的,都穿著統一的白色制服,雙手交疊放在身前,腰板挺得筆首。
看到蔣天養進來,齊齊地雙手合十,彎下腰去,用泰語叫了一聲“老爺”。
蔣天養微微點了點頭,用泰語說了一句什麼,大意是“這位是王小姐,以後她住在這裡”。
三個傭人轉向王璦,再次雙手合十,彎下腰去,這次叫的是“王小姐”。
王璦站在那裡,被三個傭人彎腰行禮,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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