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手都看不見了。”
“嗯。”
王璦把另一隻手也伸過來，覆在他手背上。
兩隻手，一隻在他手心，一隻在他手背，把他的手掌夾在中間。
他的手掌厚實得像一塊磚頭，她的兩隻手合在一起才勉強把它包住。
“這樣呢？”她問。
“還是大。”蔣天養說。
王璦抬起頭看著他。
她的眼睛裡有一點光，不是燈光的反射，是從裡面亮起來的。
她的嘴角彎著，不是那種淡淡的、若有若無的彎，而是一個真切的、帶著一點調皮的笑。
“那你把我手放了吧。”她說。
“不放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蔣天養低下頭，把兩個人握著的手抬起來，舉到眼前。
他的手背上是她的手，手心裡也是她的手，她的手在他的手裡，像一隻被關住的蝴蝶。
他看了幾秒，然後抬起頭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因為你是我的。”
王璦的臉終於紅了。
不是耳朵尖那種淡淡的粉紅，而是從脖子根一路紅到臉頰、紅到耳尖、紅到額頭的、鋪天蓋地的紅。
她的皮膚太白了，紅色在上面蔓延的速度快得像墨水倒在宣紙上，眨眼間就鋪滿了整張臉。
她偏過頭，把臉轉向窗外。
暴雨還在下，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淌，把窗外的景色模糊成了一片灰綠色的水彩。
“你這個人，”她的聲音從側面傳過來，悶悶的，帶著一點惱意，但那種惱意不是真的惱，而是一種被戳中了什麼之後不知道該怎麼接的惱，“說話太滿了。”
蔣天養看著她偏過去的側臉。
她的臉還是紅的，從臉頰一首紅到脖子根，紅到襯衫領口以下那截鎖骨都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。
他笑了，笑聲很低很低，從胸腔裡湧出來，像遠處打雷的聲音。
“小璦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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