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璦看了他一眼，把手抽回去了。
她轉身走出衣帽間，赤腳踩在地板上，腳步聲很輕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她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“那雙拖鞋我很喜歡。”她說，“替我謝謝金佔。”
然後她走了。
蔣天養站在衣帽間裡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著的手，嘴角彎了起來。
……
金佔第二天就從清萊飛到了曼谷。
不是蔣天養叫她來的，是她自己打電話來說想來照顧王小姐。
蔣天養讓阿坤去機場接的人。
金佔到的時候拎著兩個大編織袋，一個裝著清萊帶來的芒果和山竹，另一個裝著她自己做的泰式甜點和幾罐醃魚。
王璦正在花園裡的躺椅上看書。
曼谷的上午太陽己經很烈了，她撐著一把大傘，傘下的陰影把她整個人罩住了。
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棉麻裙子，頭髮散著，腳邊放著一杯冰鎮檸檬水。
金佔從車上下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她，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王小姐。”金佔用泰語叫了一聲，快步走過來，雙手合十。
王璦從書上抬起眼睛，看到金佔，合上書站起來。
她用泰語回了一句“你好”，金佔己經拉著她的手不放了，嘰嘰咕咕地說了一大堆泰語，大意是王小姐瘦了，曼谷太熱了，她帶了她最愛吃的小菜來，還有醃魚，配粥吃最好。
王璦站在那裡，被她拉著手，聽她說完，嘴角一首彎著。
金佔帶來的東西太多了，兩個傭人跑了兩趟才搬完。
她自己在廚房裡忙了一個下午，做了冬陰功湯、綠咖哩雞、烤豬頸肉、青木瓜沙拉、糯米飯，還有一大碗椰奶西米露。
晚飯的時候，餐桌上擺了滿滿一桌，比平時豐盛了不止一倍。
蔣天養從外面回來的時候，天己經快黑了。
他今天出去了大半天，去了曼谷西邊的一個工業園區，見了幾個做建材生意的華人。
走的時候穿的是深灰色的西裝，回來的時候西裝脫了，襯衫袖子捲到手肘，領口敞著兩顆釦子，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。
他走進大廳的時候，王璦正坐在餐桌前，面前擺著一碗椰奶西米露，正在喝。
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淺紫色的泰絲上衣，配一條白色的長褲，頭髮用一根簪子挽在腦後。
那件上衣是前幾天衣帽間裡新掛上去的，他沒見過她穿。
泰絲的光澤在燈光下流轉著，淺紫色襯得她的皮膚白得發亮，領口的金色繡花沿著她的鎖骨走了一圈，像一條細細的金鍊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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