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曬黑了。”王璦說。
“曼谷的太陽比清邁大。”
“那你出門戴帽子。”
“戴了。”
“戴了還曬這麼黑？”
蔣天養看著她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是一種被關心了之後、心裡很受用但不好意思表現出來的笑。
他沒有接話，低下頭繼續吃飯。
金佔從廚房裡端出一盤新烤的豬頸肉，放在桌上，看了一眼蔣天養，又看了一眼王璦，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她轉身回廚房的時候，腳步都是輕快的。
吃完飯，王璦幫金佔收了碗筷。
金佔這次沒有攔她，笑著看她把碗端進廚房，接過她手裡的碗，用泰語小聲說了一句：“蔣先生今天吃得比之前多。”
王璦看了她一眼，沒有接話，但嘴角彎了一下。
她走出廚房的時候，蔣天養正站在大廳的留聲機旁邊，從一堆黑膠唱片裡抽出一張，放在唱盤上，落下唱針。
音樂響起來，是一首英文老歌，男聲低沉而溫柔，唱的是關於月亮和愛情的事。
王璦聽不出來是誰唱的，但旋律好聽，好聽到她站在廚房門口聽了好一會兒才走過去。
她走到落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
曼谷的夜晚還是熱的，但比白天好了很多，風從花園的方向吹過來，帶著雞蛋花的香氣和湖面上水草的味道。
她靠在窗框上，看著窗外黑下來的天空，月亮是一彎細細的牙，掛在棕櫚樹的樹梢上，黃黃的，像一片切好的芒果。
蔣天養走到她身後。
他沒有站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，而是首接貼了上來。
他的胸口抵著她的後背，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，他的體溫像一堵剛砌好的牆，還帶著溼水泥的熱氣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，她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，癢癢的。
他的手從兩側伸過來，搭在她腰側的窗框上，沒有碰到她的身體，但他的手臂從她的手臂外側繞過去，把她整個人圈在了他的身體和窗戶之間。
她在他懷裡了。
王璦沒有動。她靠在窗框上，看著窗外的月亮，感受著後背傳來的他的心跳。
他的心跳沉穩有力，一下一下的，隔著兩層襯衫傳到她的脊椎骨上，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敲鼓，鼓聲順著地面傳過來，悶悶的，但能感覺到震動。
“蔣天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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